牧建白脸一红:“笑什么?”
“你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啊。”仇停露出些吊儿郎当的模样,脑袋往后仰,望着重新上台的少女,重复一遍,“你已经知道了。”
“……”
“好吧。”仇停明白了,“你牧建白,就是喜欢司烟。”
吧唧。
小姑娘手上的大果冻掉在地上,毫无预兆的,司烟不耐烦地嘟着嘴,跺跺脚,还没有出声,牧建白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别猜到了,抬脚。”
“都怪你。”
“怪我?”牧建白忍不住笑。
离得那么远,连风都吹的不是同一片。
司烟:“给我,端着。”
牧建白在旁边坐下:“阿姨就是给你惯出些大小姐毛病。”
嘴上这么说,还是认命地拿着手那么大的果冻。
“少吃点。”
“不!”
“行。”
很快轮到他们班。
少年和报幕完的她擦肩而过。
“下次我能和你跳吗?”他问。
姜颂意微愣,歪头:“好。”
她没有想到,下次来的那么快。
放学时,路灯下。
“非得在这里?”
“就转一圈。”
“行吧。”
雾雨在灯下,幻视漫天流星。
围巾再次纠缠在一起。
姜颂意松开手,皱皱鼻子:“跟两个神经病一样。”
“对自己也那么不客气?”仇停笑着,提起她的书包,“走了回家。”
像梦一样。
通篇都是幸福,让人记不住细节,过得太快。
他们并肩。
运动会在记忆里滑过,众人意犹未尽,总觉时间过得太快太快,一个星期眨眼就过去。
直到上第一节课。
钟表里好像住进去了一只顽皮的小精灵,故意让指针走得很慢很慢,甚至影响到了全世界的时间。
终于熬到心心念念的星期天。
姜颂意剥开糖纸:“上高中之后,休息日好像只剩下星期天了。”
话音刚落,天空飘起小雪。
未雨绸缪的仇同学自然地掏出黑伞,撑在上方,低头咬住对方递来的棒棒糖。
一连串的动作默契得不像话。
“上高中之后,我每天都能见到你,所以每天都是休息日。”
“又说这种话。”
姜颂意忍不住笑。
“仇停,你总说这种话,腻歪死了。”
“不喜欢?”
“喜欢。”
“……嗯。”
雪好热。
少年揉揉通红的鼻头,偏开头望着被上天撒上糖霜的街道。
十二月末。
姜洪勇回来得很早,却觉得脑袋晕乎乎的,五脏六腑都在疼。
检查过两次,医生说是后遗症,有什么小感冒都会这样……
可今天却出奇的难受,甚至上不了楼。
男人蹲在楼梯拐角,大口喘息着,两眼昏花,最后背靠着扶手颓废瘫倒,颤颤巍巍地摸出药瓶。
手抖得到不出药丸。
眼前的一切化成奶油。
天太冷。
药还没有抬到嘴边就被人打掉。
李阳秋目光黑沉:“自己吃的药什么样也分不清?”
男人晕过去了。
他沉默片刻,叹气打了120。
暗处的黑影一闪而过。
李阳秋拇指摩挲着手机音量键,冷静地道出地址和情况。
低下头,转念一想给仇停打去电话,电话铃声在楼下响起,他挑了挑眉挂断。
两人走上来,少女瞳孔骤缩扑上来:“爸?”
李阳秋不说话,似乎在等待什么。
姜颂意轻拍着父亲的脸颊,胡茬有些扎手。
地上散落的药丸和旁边人看好戏的眼神让人觉得不对劲,太过刻意。
她垂下眸,将围巾盖在男人身上。
“谢谢。”
李阳秋愣住。
“谢什么?”
“谢谢你打120,谢谢你阻止他吃这个……来路不明的药。”
姜颂意眼底满是心疼,却没有为此丧失理智,颤动的手不足以推翻她的冷静。
发生这种事,慌乱和哭泣是最影响理智的东西。
救护车来得很快。
李阳秋看着少女陪同上车,走到一边的机车前,朝少年抬下巴。
“走呗。”
冷风刮得脸生疼。
李阳秋拔高声音:“她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