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飞机该降落了才对。
电话响了三十秒才被接听。
郑荞拍着胸口:“小意我靠,我和你说,我们刚下飞机,做专车去酒店,司机在半路上心脏病晕过去了!还好,还好我坐在副驾驶踩了刹车!不然就撞下高架桥见不到你了呜呜呜呜……”
姜颂意瞪大眼,手在发抖,瞳孔止不住震颤:“现在在酒店了吗?”
郑荞摇头:“我们那个酒店里面有一窝□□!太可怕了,我们换了个酒店,在去新酒店的路上了。刚才听说那些□□砍人了我滴妈……手筋都挑断了!”
手……车祸。
姜颂意说不出一句话,一个答案若隐若现,在脑海里如鬼魅一般飘来飘去。
她抬头看向仇停。
无意识开口。
“你到底是谁?”
可你就是仇停。
可……
少女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郑荞喋喋不休:“小意你说我是不是被幸运女神选上了啊?当时一直晕车的朋友居然不坐副驾驶了,我来之前刚好和我爸讨教了一下怎么开车打算回去学!因为耽误的时间,来到酒店刚好看见□□在办理入住……小意?什么谁是谁?你遇到了什么吗?喂?”
姜颂意克制不住发抖,摇摇头:“没事,荞荞你没事就好,记得给叔叔阿姨打个电话……一会儿无论去做什么都给我,给叔叔阿姨发消息报备一下好不好?”
“嘿嘿,好~”
两人挂断电话,姜颂意望着他,探寻他眼底的未知,可那眼里都写着露骨的爱和心疼,她的视线又往下挪,看向他的左胸,那是心脏的位置,隔着布料隔着皮肉,她什么也看不到,就算刨开也只是一捧血肉。
喜欢和爱是无形的东西,密不透风,却比身体还要让人觉得真实。
“姜颂意,我开不了口的,你看得懂,对吗?”仇停无比期待,期待有人看懂那一切,超自然的东西谁会信呢?无论是重生还是预知梦,都显得太过戏剧性……
可如果眼前人偏偏愿意入戏与他相伴呢?
她愿意的,他无比肯定。
姜颂意笑出泪:“嗯!……成年快乐,小哑巴。”
“小哑巴是爱称?”仇停挑眉,曲指接走她眼角的晶莹。
姜颂意歪歪头,脸颊蹭蹭那温热湿润的指节:“嗯,爱……称。”
少女故意拉长的字词让人想入非非。
或许就是他想的这个意思。
两人转身。
“去中心街?”仇停歪头。
“这里就那么大,不去那里还能去哪里?”
“也是。”
树影婆娑,晨光微熹。
仇停:“我的心就那么大,不装小意装谁?”
“套公式给最低分。”姜颂意勾勾唇,“如果是仇停就给满分,你是仇停吗?”
“我是呀。”仇停装着乖,“我是小意的仇停。”
姜颂意:“那就满分。”
某个小餐厅包间,姜颂意接过外卖员送来的蛋糕,芝士猫甜品店的logo比之前还要圆润可爱,上面带着林愿的小涂鸦装饰。
还有一封贺卡。
“我太忙了,生日快乐仇同学,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嗷~”
仇停撑着下巴看姜颂意张罗着,少女拜好刀叉,坐到他对面。
“看什么?”她问。
“看姜颂意呀,还能看什么?”
“我以为你看未来女朋友呢。”
“犯~规~”
这是仇停过得最安静的生日,却又震耳欲聋,是心跳吗?
还是她的呼吸。
许是那满腔的爱意罢。
烛火摇曳,闪着五颜六色的光。
“生日快乐。”
他许愿时,听到了无数个人的声音,脑海的合影照中,人群中央的姜颂意是那样闪亮。
少女在一片雪白里走向自己,踏出满世界的繁花紧簇,然后笑弯眼。
“生日快乐,小……”
小哑巴吗?
“小英雄。”
……嗯。
睁开眼,姜颂意撑着下巴笑眯眯,暖黄色的烛火照亮她的瞳孔:“不会许了要我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愿望吧?”
仇停呼吸一滞,险些忘记吹蜡烛。
眼前人穿着最简单的蓝色外套,却美得不像话,让人呼吸的空气也变得香甜。
少女轻轻抬手,在他鼻头一点。
祝福的话语在他灼热的目光里,燃烧殆尽,只剩波涛汹涌的喜欢,和夏日炎炎下的呼吸一般,急促滚烫。
冰凉的指腹还停留在他挺翘的鼻尖。
姜颂意抿抿唇,慢吞吞收回手,知道这点触碰如一粒雪,无知无觉中快要引起雪崩。
最少半个月后。
雪山会融化,露出漫山遍野的春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