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一个县,搬的也不远,却非要废那么大力气。
陈杉艺表示不理解,但妈妈也劝自己要听话。
陈天明在她心里属实算不上一个好父亲好丈夫,就是一个被利益熏陶过的野兽!
可她和妈妈又离不开这个有钱的男人。
望着车窗外走马灯般的场景,少女有些恍惚,如果从一开始她和姜颂意没有任何交集,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如果一开始爸爸妈妈没有拿姜颂意和她对比,没有说她不如别人,说不准自己还能和姜颂意做好朋友!
一切的一切……只能怪姜颂意!
陈家能落到如今这个田地,不都是因为她吗?如果没有她,如果她不曾出现,甚至和自己不在一个班,这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陈杉艺咬破下唇,尝到满口腥甜。
都是因为她,如果她死了就好了。
忽然,少女愣住,望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两人。
姜颂意双手环胸,仰着头气鼓鼓往前走,仇停在后边笑着追,阳光正好。
如同追花的蓝蝶。
陈杉艺眼底的嫉恨蔓延,冷哼一声偏开头。
出租车在新小区门口停下,陈杉艺付了钱,愤愤下车,重重关上车门忽略司机不满意的声音。
“住这种破小区还有公主脾气。”司机骂骂咧咧,忙不迭掉头离开。
小区门口的易拉罐总有人来捡走,今天却安安静静躺在那里,陈杉艺心烦意乱,甚至觉得空气都臭的要命,抬脚易拉罐,罐子里的水却溅湿她的裤腿。
“倒霉起来真是喝凉水都塞牙缝!”她忍不住吐槽,又忍不住把一切怪罪于姜颂意的身上,如果刚才在车上没有看见她,自己就不会被司机骂,就不会被弄脏裤子。
她愈发坚定自己的想法!姜颂意就是克她!
“那个流浪汉死了的啦!就是专门捡瓶子那个,哪个知道他咋个死滴嘛,冻死饿死也说不准。”
“也是个可怜人,无父无母智力障碍,哎呦喂,这个天真是不找眼睛,该死的不死!”
“居委会派人来带去火葬场了,欸。”
“可怜可怜。”
陈杉艺停住脚步停了一会儿,嗑瓜子的声音吵耳朵,听清楚几人在说什么后,她嗤之以鼻,高昂之头从人群中央穿过,脚抬得很高上楼。
就死了个人而已,大惊小怪。
那流浪汉活着也是浪费空气,还臭烘烘的,死了也算是造福小区。
五楼。
她推开家门,就见自己的母亲躲在饮水机旁边哭,陈杉艺轻啧一声,发生那些事后,她总是在哭,一两次就罢,一直哭对她来说还是太烦人。
陈杉艺关上门换鞋装作没看见,径直回到自己房间。
比之前的屋子小太多,但是没办法。
她又开始怨恨姜颂意了。
左右扫视一圈无处发泄,女人细碎如蝇蚊的哭泣难听至极,陈杉艺重重踹一脚门大吼。
“哭丧呢?!你是在哭那个烂乞丐吗?!”
剧烈震颤的门板带动整个屋子发抖。
女人猛地一愣,不可置信抬头望着那道门,上面还挂着手工制品的百合花。
她踉踉跄跄起身敲门:“小艺连你也嫌弃妈妈吗?”
女人的哭腔消失不见,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
陈杉艺捂着耳朵又踹一脚门:“滚!你怕不是和那烂乞丐有一腿!哭哭哭!烦不烦?!”
和她三分像的女人瞳孔剧烈颤动,放大到极致又缩小,开口却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不知道过去多久,陈杉艺睡完午觉,推开门,下意识开口:“怎么还没有做好饭?”
空气只剩冷冷清清。
她不在意,拿出手机点了个外卖。
繁华的街道上,蓬头垢面的女人在万千灯火下不知归处,一瘸一拐,眼底都是迷茫,她喃喃自语。
“为什么,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我没有,我没有……为什么……”
路人对她避之不及,过往车辆甚至注意不到这个小插曲。
这年头,失意的人遍地都是,谁又活的快乐?
剧烈闪烁的车灯吓到她了,可她脚下像是涂满了胶水,动弹不得,直到一双手将她拉走。
姜颂意眉心微拧,轻声提醒:“红灯。”
斑马线在眼里只剩下一片黑。
女人愣愣抬头寻找声音源头,佝偻的腰让她不得不仰头。
少女背着月亮。
她认出来了。
“你是……姜颂意?”
姜颂意神色不变:“嗯。”
她见过眼前的人,是陈杉艺的妈妈,当初在家长会上算是出尽风头,几十万的包包足以让她成为当时的人中龙凤。
对比于现在的落魄,姜颂意竟然觉得,那样趾高气昂才适合她。
“是你……居然是你……居然是你!”女人疯了一般抓住她的两条手臂摇晃。
“求你了!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