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明谦看到了自己手上的戒指痕迹,嘴里喃喃道:“这个被阳光晒出的戒指圈,就好像再提醒我之前有多爱你!”简明谦抬眼,眼里没有定焦,只是环视。可他却感觉出来许多不同的地方。
比如有艾凌的时候,屋里绝对不会不开灯,因为她怕黑怕的要死。比如房间里会摆满鲜活的花朵,大概率会是她喜欢的洋牡丹。
再比如后来他们结婚,有了简凌文小朋友,这时候简凌文小朋友一定会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糯声糯气对他说:“爸爸辛苦了!”“爸爸累不累啊!”
他会看着艾凌带着她惯用的眼镜笑意盈盈的从书房出来看他父子俩闹。
他会招手让她过来,他会拥抱,会索吻...总之是一定会做点什么的。
可是……
家没变,陈设没变,但是人却不见了,只有空荡荡,毫无人气的一座空房子。
从声色犬马到空无一人,他看似成熟了,却和年轻时候的他一般无二。
高傲自大,自以为是,不受约束……
他方才意识到自己到底有多混蛋,这些年有多忽视艾凌。
艾凌就算再爱他,也经受不住这样的忽视啊!
他想到婚礼时当着牧师信誓笃定的诺言,就好像在昨天一样,可,人的心就是如此善变!
灯是刘子封开的,想让简明谦出来透透气是其一,其二就是海城那边来消息了,需要简明谦给个决断,所以他又厚着脸皮来找正在伤怀的老板了。
刘子封硬着头皮小心翼翼的说:“简总,海城那边来人了,需不需要见一见?!”
让他没料到的是此刻简明谦倒是好说话,话一出口简明谦就说:“不用,让他们自己去办,这点事都要我来决策吗?公司养他们那一群人是干什么吃的?!”
虽说是在骂这群人是饭桶!
但是刘子封只需要稍加修饰一番,就能将融资小组的那些人糊弄过去,刘子封心里一下子豁然开朗,正准备问一下简明谦要准备什么样的晚餐时,他突然瞥见简明谦回衣帽间换了一身衣服,随后从一个抽屉里拿了一串车钥匙,抬脚便要离开公馆。
刘子封见状赶紧跟上,到了地下一层的车库,他上前走到一辆银灰色敞篷的迈凯伦,扒着窗户问道:“简总这是准备去哪里,我跟您一起去吧!”
“不用,你早点休息,不用管我!”随后简明谦熟练的启动车子。
独留下刘子封呆愣在原地和一阵机油味道的车尾气,就在简明谦刚出去没多久后,刘子封却接到了杜津津的电话。
“子封,不好了,纽森先生带着团队去京城找简总了!”杜津津话如同一枚重磅炸弹,直接将刘子封给轰懵了,他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你刚刚再说什么?!”
“子封,你怎么了?纽森先生带着人去京城了。你没听清吗?”杜津津此刻要说不慌乱那肯定是假话,刘子封两天前还跟她特意叮嘱过,让她一定要照顾好纽森先生来海城后的一切行程,就在她今天例行问酒店前台纽森先生的日常后,猝不及防得到了一句“纽森先生的团队已经退房了,据翻译所说,他们要去京城。”
“什么时候的事情?”
“不太清楚,我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要是按时间长短来论,现在应该已经登机了。”
“你......”刘子封欲言又止,但念着不能多说太多,又跟杜津津解释道:“简总没有时间见他的,你为什么没有亲自去安抚纽森先生呢?”
“子封你现在是在怪我吗?我跟你说过的啊!”杜津津此刻满是委屈,这件事又不是她的错,凭什么要怪她的头上,说着说着眼里就不自觉蕴含了些泪水,刘子封察觉到对面人的变化。“好了好了。你先冷静一下,我也缓一缓可以吗?”
刘子封无奈只能强迫自己冷静,现在跟杜津津置气没有任何的用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赶紧找人去机场等着接机,安排沿途的安保,酒店跟翻译。
刘子封又问:“那你你现在能查到纽森先生具体的航班号吗?”
“不知道。”电话那头的杜津津无辜说道。
刘子封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无奈他只能挂断电话,亲自给各大航空公司致电询问从海城直达京城的航班线上,有没有一位叫纽森的外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