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郁等于陌生人。
不,不是这样,墨郁不是陌生人,他能感受到云昼给他的关爱,但这种关爱好像少了点什么,让墨郁觉得云昼的关爱只是在按部就班地完成一些任务。
“云昼,你究竟..”
算了,好累,不说了。
随便吧。
墨郁松开云昼,站起来,“我去写作业了,洗碗就辛苦哥了。”
云昼能感觉到墨郁不高兴,自从去年他把人带回来之后墨郁就变得阴晴不定,喜怒无常,有时还会像今天这样无缘无故地发脾气。
云昼不在意墨郁拿他发火出气,因为做错事的是他。
墨郁是敏感的孩子,因为之前的生活环境,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害怕被遗弃,而云昼之前把人带回来,让墨郁产生出了一种要被人抛弃的感觉,即使事情已经解释清楚了,但这仍旧是墨郁心中的一根刺。
刺虽然不在了,但刺过的地方还是会痛。
所以云昼会比之前更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墨郁的情绪。
墨郁说他该骂他,甚至是打他,但云昼又怎么舍得打骂小狗,更何况小狗也没做错什么。
云昼只会心疼他,不可能打骂他。
云昼抓住墨郁的手腕,“墨宝。”
手腕一片温热,墨郁没骨气地站住了,拒绝云昼太难,墨郁花了很大的力气也做不到。
但不回头已经是最后的体面,墨郁没有给出回应。
云昼没觉得墨郁会回应,他也不需要墨郁的回应,小狗生气了,他去哄就行了。
“哥做的饭不好吃,但墨宝还在长身体,不能不吃饭,哥给你点外卖好吗?”
温柔又体贴,墨郁招架不住。
握紧双拳,墨郁没有说话。
“墨宝。”云昼干脆绕到墨郁面前,扶着他的肩膀,“听话好吗?”
墨郁很听话,只要是云昼说的他都会听,但云昼对他的要求寥寥无几,给他足够的自由。
可是墨郁不喜欢,他想要云昼管着他,对他提出很多的要求,即便是无理的也可以。
所以在听到云昼说听话的时候,墨郁竖起的保护墙就坍塌了,钢铁一般的防护罩因为云昼的一句话变得七零八落。
墨郁败下阵来,“不用,吃哥做的就好。”
“其实你...”还是顺着墨郁来吧,“好,你坐着,我去给你热一下。”
“哦。”
小狗耷拉着脑袋坐在位子上。
云昼给墨郁夹了很多菜,很快碗就堆得尖尖的,“多吃点,不然营养跟不上。”
有一种饿叫家长觉得你饿,半路出家的云昼也逃不掉这个魔咒。
要是以后云昼有了孩子,他或许会亲自喂饭吧。
想到这里,墨郁的心一阵钝痛,云昼不许有孩子,他才是他唯一的宝宝。
嫉妒使人变形,此刻的墨郁不知脸为何物,把嘴凑到云昼面前,“啊,喂我。”
云昼看着微张的嘴唇,红色的软/肉翘起一定的弧度,跟随着墨郁一张一合的嘴唇上下浮动,引人浮想联翩。
想含住,想咬,想勾着不放,想吸到他舌根发麻。
嗓子发紧,云昼喉结滚动,错开视线,拿起墨郁的碗筷,“好。”
夹了一口菜放在嘴里,墨郁小心地避开筷尖,慢慢咀嚼着食物。
粘上油渍的嘴唇晶莹剔透,饱满的唇珠因着咀嚼的动作而更加诱人,裤腿下的肌肉绷得很紧,云昼备受煎熬,就连抬着碗的手都有了一丝晃动,但他掩饰得很好,内心波涛暗涌,面上却平静地像是一滩没有波纹的湖水。
墨郁很享受云昼的服务,吃完后就迫不及待地催促云昼喂下一口,青筋凸/起的大手平稳地将菜喂到墨郁嘴里,还不忘叮嘱他:“吃慢点。”
其实墨郁吃得很慢,一直都是细嚼慢咽,云昼的提醒不过是一句没用的废话,但要是再不说点什么,他不敢保证墨郁不会发现他的异样。
早知道喂饭这么煎熬,云昼就不喂了。
可看着墨郁心情甚好的样子,云昼又觉得值了。
他的父母从来没有给他喂过饭,所以云昼很期望能有人给他喂饭,而墨郁很小的时候失去了父母的关心,应该会像他一样渴望每个孩子都有的待遇。
所以在墨郁提出想要喂饭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没有得到的,想要弥补给墨郁。
墨郁永远是他的宝宝。
墨郁咽下嘴里的菜抱怨道:“什么啊,我已经吃的很慢了,哥竟然还嫌快吗?”
“不是,我是怕你噎到。”
啧,又不是小孩,怎么会噎到。
云昼真是的,把他当一岁的宝宝吗?
墨郁故意跟云昼反着干,嘴凑得很近,催促:“哥,快点,我等下还要写作业。”
呼吸差一点就要洒在脸上,云昼的眼睫轻颤了一下,紧绷的手臂肌肉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手背擦过墨郁的嘴唇,筷尖上的菜落在了墨郁的裤子上。
墨郁蹙了一下眉,很快又舒展开,“哥,你是不是对它有什么特别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