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桉看她一副“我懂我懂”的笑容,抿抿唇,“话是这样说,但总觉得你说出来哪里怪怪的……”
“不怪不怪,走了。再不走沈知珩被接走,我就真出不去了。”林妙然推推他,视线在宴厅里四处张望,寻找着沈知珩的身影。
几乎要把每个人看了一遍,还是没找到沈知珩。
林妙然叹了口气,“这回是出不去了,桉桉你先走吧,我自己上去……。”
话没说完,一回头,和楼梯与墙面角落处,倚在凌桉身上的男人对视了。
沈知珩像是又喝了许多酒,酒精发作,身上没了力气,起身的瞬间,径直倒下了。
凌桉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沈知珩皱眉神情痛苦,似是头晕的不行。
“你这样还能走路吗,我打电话找你秘书来接你吧。”
凌桉说着,松了只手,在外套口袋找着手机。
垂眼时,肩膀传来重量。
沈知珩在他耳边低声说:“靠着你就好,能正常走路。”
“也……也行吧。”凌桉被宴会其他人吵的头疼,能快点出去是最好了。
他侧过身,扶住沈知珩的后背,让沈知珩以一个奇怪的姿势靠在他怀里。
起码在林妙然眼里,是够诡异的姿势。
沈知珩比凌桉高了整一个头,现在靠在他怀里,俯着上身,脖颈也歪着。
最开始,林妙然以为是凌桉在追沈知珩。
没想到,这出戏的主动者另有其人啊。
尤其是对上沈知珩那双丝毫不染醉意,比往常还要清明的眼睛。
凌桉看了看身边的沈知珩,觉得他的姿势不太舒服,于是抬眼问,“妙然你能不能过来帮我……”
“不能!”林妙然抬起双手举到脸边,直截了当地拒绝,“我不敢和他发生任何肢体接触。”
凌桉一个头两个大,“那我们走吧。”
扶着沈知珩走出来的这一路,虽然没有过来询问的人,可是黏在凌桉身上,近乎于将他仔仔细细上下扫射的目光,让他像当场诗朗诵一样尴尬。
终于走出来,门口一个红棕色卷发,带白框眼镜,一身多巴胺搭配,眼神极为兴奋的男人跑过来。
凌桉吓了一跳,以为是要报警的程度。
还好林妙然及时道:“他是沈知珩新招的秘书,据说是非常与国际接轨。”
凌桉问:“你是给我打电话的Rric?”
“yes,是我本人。”Rric搓搓手,刚想说什么,对上沈知珩冰冷的视线,收敛起来。
“是你就好。沈知珩喝醉了,你送他回去吧。可是你说的重要文件,估计得等他醒来再签了。”
凌桉说着,示意他过来把沈知珩接走。
Rric没立刻伸手,而是问:“我送沈总回家,那你去哪?”
“这边情况有点复杂,我先带妙然回家住几天。”凌桉见他迟迟没动作,疑惑道,“是还有别的问题吗?”
林妙然走的匆忙,就穿了件黑色的短裙,冻的她在一旁抱紧了自己。
凌桉看见了,和她道:“我把密码告诉你,你先用我手机打车吧。”
沈知珩往他的身上凑了凑,阖上了眼睛。
Rric心领神会,赶紧咳嗽两声,把凌桉的注意力拽回来,“还是先上车吧,车里暖和。这里不好打车,去哪我送你们。”
“走走走,又冷又饿。”林妙然马上同意。
凌桉刚一点头,两人已经跑过去,一个坐驾驶位,一个坐副驾驶位,直勾勾地看他,像是百米运动会加油的观众。
凌桉没办法,半搂半扶着沈知珩,缓慢地走过去。
车里暖风开的很足,凌桉把沈知珩安放到座椅上后,脱下了外套,剩里面柔软的棉质短袖。
车子启动,凌桉反应了下,问:“Rric你好像还没问我地址吧?”
“害回谁家不是回?”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先送谁回家不是送。”Rric笑声尴尬地圆话。
“妙然你着急吗?”凌桉转而问。
林妙然正拿手机看着什么,表情很开心,“我不着急啊,我都行。”
明明方才难过的不行,现下又意外的开心……
有外人在,凌桉没问她原因。
看了看身旁的沈知珩,不由得与自己喝醉的模样进行了对比。
沈知珩喝醉后好安静啊,没提不合理的要求,没有吵闹,甚至可以称得上听话了。
凌桉想着,收回视线,靠在车窗边,准备休息一会。
闭上眼睛没多久,身上倏地多了份重量。
他睁开眼,发现沈知珩靠在他肩颈处,随着车身的晃动,有向下的趋势。
凌桉赶紧扶住他,感受着他灼人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上,浑身颤了颤。
很好,他收回刚才夸沈知珩喝醉后“听话”的赞扬。
这还不是重点,更糟的是,沈知珩别在西装胸口的眼镜未取下,隔着单薄的布料清晰地压在他身上。
路口一个转弯,沈知珩在他怀里蹭了蹭,西装上的眼镜精准地压到某处……
凌桉咬住了唇瓣,强忍着没喊出来,羞红着脸,和他道:“别乱动了,我扶你回去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