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钰琪立刻关火,拉着顾苑白到洗手间。冷水冲过后,几处明显的烫伤浮现在顾苑白白皙的皮肤上,最严重的一处在颈后,已经起了水泡。
"别动。"池钰琪找出医药箱,小心翼翼地涂抹烫伤膏。药膏清凉的气息弥漫在狭小的洗手间里,混合着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顾苑白安静地坐着,黑发挽在一侧,露出优美的颈部线条。池钰琪的指尖轻轻滑过烫伤周围的皮肤,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她突然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如此专注地触碰顾苑白,不带任何紧急或治疗的目的。
"好了。"她的声音有些哑,"还疼吗?"
顾苑白转过头,两人的脸近在咫尺。洗手间昏黄的灯光下,她的眼睛像融化的黑巧克力,温暖而深邃。
"不疼了。"她轻声说,目光落在池钰琪的唇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池钰琪感到一股热流从胸口涌向全身,比任何一次枪战都更让她心跳加速。她缓缓靠近,在顾苑白的唇上落下轻柔的一吻。
这个吻浅尝辄止,却让两人都微微颤抖。池钰琪退开一点,看到顾苑白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是蝴蝶的翅膀。
"这是...职业行为吗?"顾苑白轻声问,嘴角带着熟悉的调侃。
池钰琪再次吻上去,这次更加坚定。顾苑白的唇比她想象的更柔软,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她的手不自觉地插入顾苑白的黑发,感受那丝滑的触感。
"这是个人行为。"分开时,池钰琪喘息着说,"非常个人的。"
顾苑白的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像是盛满了星星。她刚要说什么,门铃突然响了。
两人同时僵住。池钰琪的手本能地摸向腰间配枪,顾苑白则轻轻摇头,示意她别出声。
门铃再次响起,接着是一个清冷的女声:"苑白,我知道你在里面。国际刑警公务。"
顾苑白的表情变得复杂:"纪余微。"
池钰琪感到一阵酸涩从胸口蔓延。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跟着顾苑白走向门口。
门开后,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站在走廊里。她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齐肩短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边,一双杏眼锐利如鹰。即使没有自我介绍,池钰琪也能认出这就是纪余微——她身上有种和顾苑白相似的气质,那种锋芒毕露的精英感。
"好久不见,苑白。"纪余微的目光在顾苑白身上停留片刻,然后转向池钰琪,"这位就是池警官吧?久仰。"
她的普通话带着轻微的法语口音,握手时力道适中,但时间略长,像是在宣示什么。
"纪组长。"池钰琪简短回应,抽回手,"有什么事需要深夜造访?"
纪余微从公文包取出一个平板电脑:"张启明没死。"
屏幕上播放着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从医院后门溜出,钻进一辆无牌轿车。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走路的姿态和微微驼背的习惯,与张启明如出一辙。
"假死?"顾苑白皱眉,"为什么?"
"转移注意力。"纪余微自然地走进公寓,仿佛这是她的地盘,"'夜枭'有个'凤凰涅槃'计划,帮核心成员假死脱身,换个身份重新开始。"
池钰琪注意到纪余微走过顾苑白身边时,手指不经意地碰了碰她的手腕。这个微小的动作让她的胃部一阵绞痛。
"证据呢?"池钰琪强迫自己专注于案件。
纪余微调出一份文件:"马国栋局长今早飞往昆明。我们追踪到他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一家私人诊所附近,那里是'夜枭'的医疗据点。"
顾苑白和池钰琪交换了一个眼神。局长果然有问题。
"我们需要去昆明。"顾苑白说。
"太危险了。"纪余微反对,"萧震已经派了精锐去那边接应。国际刑警有专业团队——"
"这是我父亲的案子。"顾苑白打断她,声音冰冷,"十年了,纪余微。你知道我等的就是这一天。"
两人对视的瞬间,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池钰琪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看着两个默契十足的前任用眼神交流着她无法解读的信息。
"苑白,"纪余微的声音突然软化,"你知道我不是来抢功的。我只是...不想再看你受伤。"
她的目光落在顾苑白左肩的绷带上,手指抬起似乎想触碰,又在半空中停住。这个充满克制又饱含情感的动作,比任何亲昵都更让池钰琪难受。
"我没事。"顾苑白后退一步,下意识地靠近池钰琪,"有池警官在。"
纪余微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最终定格在池钰琪脸上:"看来传闻是真的。"她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微笑,"顾苑白终于找到了新欢。"
池钰琪的手握成拳头:"纪组长,我们都是专业人士。不如专注案情?"
"当然。"纪余微恢复公事公办的态度,"我建议三方合作。国际刑警提供情报支持,你们负责本地执法对接。"
顾苑白点头:"合理。"
纪余微突然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这里有张启明假死的全部证据,包括为他提供假身份的医生资料。"她将U盘递给池钰琪,却看着顾苑白,"单独谈谈?"
池钰琪接过U盘,努力保持面部表情平静:"我去检查一下周边安全。"
她转身走向阳台,给两人留下私人空间。雨水拍打在脸上,冰凉刺骨,却比不上心里的寒意。透过玻璃门,她看到纪余微靠近顾苑白,手指轻抚她颈后的烫伤——那个池钰琪刚刚细心照料的地方。
顾苑白没有躲开。
池钰琪猛地转身,视线模糊得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她早该知道,像顾苑白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只有一段过去?而她池钰琪,不过是无数过客中的一个...
"池警官?"
顾苑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池钰琪迅速抹了把脸,强迫自己冷静:"谈完了?"
顾苑白走到她身边,雨水很快打湿了她的绷带:"她走了。"
"嗯。"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雨越下越大,远处传来闷雷的轰鸣。
"我们在一起三年。"顾苑白突然开口,"分手是因为我执意调查父亲的死,她认为太危险。"
池钰琪没想到她会主动解释:"你不用告诉我这些。"
"我想告诉你。"顾苑白转身面对她,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余微很优秀,但我们早就结束了。刚才她提出复合,我拒绝了。"
池钰琪的心跳漏了一拍:"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因为..."顾苑白靠近一步,湿漉漉的睫毛下,眼神真挚得令人心碎,"我不想你从别人口中听说。也不想你...误会。"
雨声中,池钰琪听到自己雷鸣般的心跳。她伸手拂去顾苑白脸上的雨水,指尖在那精致的轮廓上流连。
"我信你。"她轻声说。
顾苑白微笑,那笑容比阳光还温暖。她刚要说什么,池钰琪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小林。
"头儿,出事了。"小林的声音异常紧张,"张启明的前妻今早报案,说她收到已故前夫的短信,要她准备五百万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