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舟眸色微沉,指尖无意识地摩裟着剑柄上的纹路,他向来清冷自持,此刻却因少女漫不经心的态度而心头起火。
“你可知多少人求着要入我门下?”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江箬歪头,阳光透过树叶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知道啊,所以道尊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再一再二不再三,道尊总听过吧。”
话音未落,她忽然被一股力道抵在树干上。灵力禁锢在她身侧,紧接着,朝着她眉心钻去。
“根骨杂乱,灵力虚浮。这样的资质不做剑修,要做体修?”楚玄舟出声道。
在旧历之时,体修和剑修还未分得这么清楚,剑修亦要淬体,体修亦要习剑习刀习枪或各种法器,他们统称为体修。
江箬点头:“我没说我不做剑修,我不想只做剑修。”
江箬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即便没有系统,她依旧五感敏锐,速度和体力是为上乘。
来到地元宗之后的经历更是证实了这一点,尤其她本体还是一只老虎。
剑修终其一生,为剑而生,追求人剑合一的境界。
挺好的,但江箬不太喜欢,就像是会被某一样东西困住。
而且剑修真的很穷,哪怕以后可以薅谢霄澜的羊毛,外加系统辅助,江箬觉得自己都难拼劲所有去温养一把本命剑。
这玩意儿真的很烧钱!
“呵……”楚玄舟简直被气笑了,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如此生动的表情,“口出狂言,好,那我便看看你能修出个什么名堂。”楚玄舟说罢掐诀离去。
江箬眨眨眼,转身正欲回到房间,就见院门突然开了一条缝,一双眼睛直勾勾地透过院门的缝隙朝她望过来。
哦?
“仇、师、弟,你在干什么呢?”江箬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门口那个偷窥的人。
被点到名字的仇承允愣了一下,大方推开门:“不论你是真有实力,还是侥幸胜出,下次大比,我必雪耻!”
江箬呱唧呱唧给他鼓掌:“行,你先叫声师姐来听听。”
仇承允后槽牙咬紧,“哼”了一声转身离去,临走时还不忘“砰”地帮她关上门。
江箬:“……”
没意思,逗起来还没有谢霄澜有趣。
想到这儿,她掏出玉简给打算骚扰一下谢霄澜。
看到灰扑扑的名字,她才想起来,她把人家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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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入门的热闹不过半个月就已经平息,江箬的名字也只是掀起了一阵小小风波便彻底消散。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按部就班的上课。
是的,即便已经择选了自己修习的峰头,但是有些诸如《旧历修真史》《修真基础》《修真植物百科》之类的课程需要所有人一道修习。
除了上完每座峰给弟子们安排的基础课程之外,新弟子还需要在这些公共课业中积累够积分,才能够顺利参加下一届的内门大比。
“不参加大比不行吗?”江箬百无聊赖地戳弄着面前的纸张。
她身侧坐着的是今年一道入门的游真,也是此次入门考核的前一百五十人。
“可以是可以,但若是修不够积分,三年之后也会被逐出宗门……”游真认真讲道。
嘶,竟然这么严重,还会退学?
“不过明年就是天榜选拔,若是能在其中胜出,顺利进入凡世历练,自然就不必攒积分了。”
“哦,好吧。”江箬低下头,偷偷看桌子下头从藏书阁借来的《地元宗秘籍之十天教你赢得道侣的心》。
她正看得起劲,脑袋突然被打了一下。
紧接着一只手从她身前穿过,精准地攥住她桌子上的那本书。江箬仰头,看着授课长老瞪着她的眼睛,颇有些心虚。
“江箬,下课留堂……”
话音未落,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讲堂竹窗外掠过几道人影,惊呼声此起彼伏,就连游真都忍不住惊叹:“是大师兄他们!”
江箬疑惑地顺着人群的目光朝外看去,只扫到了来人尖削的下巴,窗户便“砰”地一声关上。
“你们若是认真修习,明年也有机会入天榜排名,所以,现下好好听课!尤其是你,江箬!”
恰逢钟声想起,授课长老看着弟子们跃跃欲试的眼睛,最终挥挥手:“走吧走吧。”她似乎是想起什么,扫过猫猫祟祟想要从后门溜走的江箬:“你留下!”
江箬捂着头摆手:“长老,我肚子疼!”然后一溜烟跑出了讲堂。
长老:“……”
肚子疼你捂着头干嘛!
江箬顺利跟着同门从听道轩跑路,游真拉着她的手朝着人群聚集的方向奔去。
“不知道明年天榜选拔我们有没有参加的机会。”游真颇为向往道。
听道轩最末间的讲堂外挤挤挨挨都是人头。
里三层外三层,江箬他们实在挤不进去,只好决定趁着这会儿大家都在看热闹,他们去饭堂抢饭。
刚出了听道轩,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兴奋的声音:“江江!”
谷星文跑上前,他已经换上了一身鹅黄色的地元宗宗服,看着他腰间的玉佩——
裂地峰。
“你……”江箬上下打量,“前几日没见你?”
谷星文有些不好意思,压低了声音:“我是娘亲给我捐了名额,我是特招生,不与你们一道比试。”
江箬颇有些酸意:“有钱真好啊。”
谷星文从善如流点头:“我也觉得,”他跟在江箬身后一道往饭堂走,“我昨日才到,就已经听过你的事迹了,江江,厉害!”
炼气七阶打败了筑基期修士,虽说江箬隔日便突然筑基,估计是一直未突破瓶颈,但打架那会儿是实打实的差了境界。
江箬点头同意:“嗯,确实,我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