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甜香散去,江箬晕头晕脑,“……我不喜欢你这款。”江箬眨巴眨巴眼睛,努力保持清醒,“我喜欢年轻的,感觉你很老。”
栖云僵硬一瞬,倒也不恼,双手撑着下巴笑眯眯道:“那便找些年轻的来伺候姑娘,如何?我可是喜欢姑娘的紧,必定要伺候好姑娘。”
说罢,他弹指朝外射出一道灵力,门口有人推开门,江箬回头这会儿功夫,栖云已经穿好了衣服。
“贵客请随我来。”那人低着头。
栖云笑眯眯继续道:“姑娘若是不喜欢那些人,看看表演也好,你若是现在就出妖市,指不定在入口遇到什么人。”
江箬听懂他背后之意,点了点头,心道:这家伙为什么要帮自己?难道真是被自己打架的英姿折服啦?
栖云望着江箬离开的背影,眉头蹙起,心下思量江箬的来历。
骨剑伤不了她,就连自己的魅术都失了效,莫非她真的和那位有关?
栖云抬手,立刻从阴影处飞掠出来两道狐面人影:“去查一下,这人究竟是谁。”
两道狐面人影抱拳,消失在阴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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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箬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人盯上,此刻她正亦步亦趋地跟着引路侍从踏上三楼。
刚在软塌上落座,那侍从便不知去了何处,紧接着,七道身影从轻纱幔帘后鱼贯而出。
为首的是个银发猫耳少年,眼尾缀着细碎晶石,白色纱衣下,腰线若隐若现。紧随其后的少年生着毛绒绒的犬耳,古铜色的肌肤上金链缠绕。
江箬探头往后看,水蓝色长发的鲛人、抱着玉琵琶的仙童……
“贵客万安~”第五个少年声音甜腻,倒是没什么妖族特征,看上去只是个普通的人族少年。他身后跟着的是只白色狐妖,尾巴在身后轻摆,带着几分睥睨的傲气。
江箬正看的眼花缭乱,忽然,第七道身影让她浑身一僵。
“噗!”一口茶还没咽进去,就喷了出来。
她手忙脚乱地接住险些坠地的茶杯,目光却一闪不闪地黏在最后那道身影上——
谢霄澜?!
他一身墨蓝色窄袖长衫,在一众透纱薄衫中显得格外“端庄”。可仔细看去,那布料镂空精妙,若隐若现地勾勒出紧实的线条。
与周围那些眼波流转、笑意盈盈的少年不同,他眉眼冷峻,薄唇紧抿,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
偏偏,他颈间系着银饰,银铃随着他的步伐发出极轻的“铃铛”声,打碎了他的锋利与疏离。
他怎么在这儿?
江箬震惊,江箬不语。
“贵客尝尝这个?”眼前的鹿角少年突然出声,将剥好的葡萄抵到她的唇边,江箬机械张嘴,一边嚼嚼嚼,一边眼睛黏在谢霄澜身上。
谢霄澜似有所感,微微抬眸,漆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淡很快又归于平静。他站在队伍末尾,既不主动上前,也不像其他人那样摆出讨好姿态,倒像是在观摩什么高深剑谱般专注。
“贵客,烫吗?”青衣少年捧着茶盏凑近,兽耳轻颤。其余四人立刻各显神通,揉肩的揉肩,喂果的喂果,活像一群争宠的小动物。
谢霄澜就这么紧紧地盯着他们的动作,目光灼灼,指尖微不可查地摩挲了一下袖口。
江箬余光偷瞄,要命,他该不会看出来自己是谁了吧?
顶着这么一双如炬的目光,江箬如坐针毡,吃了小半盆葡萄之后,她推开了身侧的几个少年:“要不,还是给我换批人吧?”
哪有人来玩,屋子里还站着前未婚夫监工的!
“贵人,可是奴家伺候不周?”为首的那个白衣少年蹲在地上,双手扒拉在江箬的膝头,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江箬余光瞄过某位监工:正对上对方骤然锐利的目光:“嗯……不是,我比较喜欢……老实的,对,我是一个正经人。”
六名少年面面相觑,不解其意,但还是乖顺退下。
刚一走,方才领着自己上来的侍从便推开门:“贵客,可是方才那六个少年不合您的心意?”
“不是,挺好的……等等,你说六个?不是七个?”
侍从一愣:“对,六个少年,您是觉得有些少了?那我这边给贵客找七个……”
江箬连忙打断:“不不不,不少不少,我……”她顺着往门外看去,一下子就看到二楼的身影,眼皮狠狠抽动了一下,下意识缩回脑袋。
“我自己逛逛行吗?”
“自然可以,若是有得趣的,您可以告知我们。”白狐面具人递给她一张传讯符。
江箬收下,见白狐面具人消失,她长舒一口气,望着谢霄澜的身影悄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