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箬内心腹诽,面上却不动声色,转头对着引荐弟子道:“只用五十万灵石?往后半年,可以随意在炼器堂试新法器。”
“对,只用五十万灵石。”那弟子忙不迭道,“最后你用过的这些法器会送给你。”
江箬思索再三,觉得比较划算,她现下也不知道自己适合什么法器,多试验一下总是没有坏处。
这是能在最短时间内确定自己法器的机会。
二人进了内室详谈细节,外间只剩下谢霄澜和叶博远二人。
谢霄澜全程都没有说话,只是跟着江箬,时不时跟她说一说每样法器的优势和劣势。
“师弟与江师妹形影不离,不知道石师妹可否知晓?”叶博远收起自己的碎刀,交给一侧的弟子。
谢霄澜眼睫未抬:“与师姐何干?”
“早先你们还以兄妹相称,如今倒是叫得疏远。昨夜你们三人迟迟未归,可是让我和大师兄好找。”叶博远笑眯眯道,“夜不归宿,可不是好徒弟所为,道尊来问的时候,可把师尊给吓坏了。”
“师尊若是如此便会被吓坏,那他老人家还是多壮壮胆吧。”谢霄澜平静道。
听到这话叶博远也不恼,笑意更浓:“里头那个是你前未婚妻?”
谢霄澜皱起眉头。
“未婚妻在侧,还不忘勾引其他师妹,”叶博远靠近谢霄澜,压低声音道,“先是师姐,后是师妹,靠女人上位,真够下作。”
他声音轻得像是传音,谢霄澜皱起眉头,还未开口,只见叶博远退开两步,“虽是同门,但师妹的费用恕难减免,让师弟难堪,师兄在此赔罪。”
他话里话外都是歉意,周围却炸开了锅:
“凭什么给他优惠!”
“就是就是,他是玄黄峰的又如何,自己炼的也就罢了,凭什么搞特殊。”
炼器堂内义愤填膺,谢霄澜皱起眉头,看向对面垂首的青年,他仍旧是面含歉意,轻声道:“不怪师弟,也是我无能,不能给师弟行个方便。”
“叶师兄,你就是人太好了,别被他给骗了。”
“他这就是在利用你。”
“喂,你叫什么!”
有人看不下去,推着谢霄澜的肩膀,当即就要抓着他去比斗场教训一番。
谢霄澜耳根发烫,面皮紧绷,正欲反驳,忽听帘后传来清脆女声:“怎么回事?”
江箬收好手里的收据,一撩起帘子就看到这副景象。
叶博远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温声道:“我与师弟起了点争执,是我不好。”
他姿态放得极低,半垂着眼睛,倒真真是委屈姿态。
“明明是……”谢霄澜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我并未向师兄要任何优待。”
“对,师弟并未向我要,是我这个做师兄的无能,无法给师弟行个方便,是我不好。”叶博远接着他的话。
明明不是这个意思,怎么到他嘴里就变了。
谢霄澜正欲继续解释,就见江箬拉住他的手臂,抖着一条腿,扬起下巴:“行,既然是你不好,道歉吧。”
叶博远微愣,看了看江箬,又将目光挪向凝视着江箬的谢霄澜,再次垂首:“是在下失礼,写师弟见谅。”
“凭什么道歉!”
“就是!凭什么!”
炼器堂内顿时吵得热火朝天。
江箬理所当然地指向叶博远道:“是他说自己不好,他不道歉谁道歉?”
众人一顿,虽然有理,但……
有人率先反应过来,“那是叶师兄人美心善,哪像你跟个小瘦猴子似的,咄咄……”
“砰”一声,一道术法冲着他的面门而去,他甩开脑袋,看看躲过,脸颊还是被划破了一道口子。
“宗门内不允许私斗,谢师弟是想要挑战宗规吗?”叶博远沉下脸。
“辱人者当罚,若有必要,可请执法长老裁决。”谢霄澜坦坦荡荡。
地元宗治下严明,宗门内不允许弟子互相倾轧,挑衅者从重处罚。
那弟子哽住,“切”了一声,顿时蔫了。
“道歉。”谢霄澜冷声道。
“我凭什么……”那人被谢霄澜盯得发毛,不情不愿道,“对不住。”
“那谢师弟出手伤人,是不是也该给这位师弟道个歉?”叶博远又挂上温和笑容,“同门哪有隔夜仇……”
“道什么歉?他挑衅在先,道歉也是因为他作恶,我们被迫反击,不过是同等报复回去,但我们一开始就没想着羞辱或者伤害他,这么算下来,他道歉还不足以弥补我们的损失呢。”
江箬歪头看向叶博远:“叶师兄,你这么公正,可别偏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