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江箬皱眉,“我找谢霄澜吧。”
他意有所指,“你也可以委托别人帮你。”譬如说一些在修真界已经很久,拥有一些人脉好友之人。
“谢霄澜就很好,他信得过,道尊放心吧。”她说着就掏出玉简熟练地戳开了谢霄澜的对话框,还未发送消息,就被楚玄舟一把握住。
“我……”
“阿箬?”身后突然传来温润嗓音。
楚玄舟收回手,望向江箬身后那道熟悉的身影。
谢霄澜彬彬行礼:“楚道尊。”
礼貌得叫人挑不出错处。
“我刚想找你,你怎么来这儿了?”江箬惊喜。
谢霄澜自然走到她身侧,巧妙隔开两人:“我去归墟峰寻你,没寻到你,猜你说不定会来找石师姐,万幸,你果然在这儿。”
“你找我做什么?”
“想问你明日要不要一道去比斗场,炼器堂新的法器我也给你带来了。”谢霄澜浅笑。
江箬点头:“好啊!不过你来的正好,我今夜……楚道尊给了我一柄剑。”解释剑的来历有些太过麻烦,江箬决定略过,直接切入正题,“你要不帮我重新炼制一下?”
她把手伸向楚道尊:“道尊,剑。”
楚玄舟望着她的掌心,来宗门不过数日,她掌心已经磨出了茧子。他掏出骨剑,放在江箬的手上,也并未戳穿江箬“赠剑”的谎言。
“这剑……倒是特别。”谢霄澜接过骨剑,余光扫过楚玄舟,“道尊所赠,自然非比寻常。”
“能炼吗?”江箬凑近问道。
“阿箬看这里。”
剑脊上浮现出细密纹路,在月光下像流动的血脉。
楚玄舟突然伸手按住剑尖:“妖族的印记。”
谢霄澜笑意不减:“不曾想道尊和妖族还有牵涉。能炼,虽有些麻烦,但你的要求,我总会做到的。”
空气骤然凝固,二人手上暗暗发力,骨剑在两人之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停!”江箬急忙按住剑柄,“要断了!”
两人同时松劲儿。
谢霄澜温声解释:“道尊在帮我梳理这柄剑的气息。”
江箬狐疑地瞥向二人:“真的?”
“自然。”楚玄舟浅勾唇角,又迅速抿直。
不知道两个人又在暗戳戳搞些什么,男人真麻烦。
“道尊事物繁忙,不妨早些回去。”谢霄澜道。
楚玄舟淡然道:“弟子之事便是头等大事,既然你要为江箬炼制法器,就加紧时间,赶在天榜之前完成。”
“对对对,你得赶在天榜之前,不然我就要去思过崖悔过。”江箬双手合十,眼巴巴地望着谢霄澜。
谢霄澜眉头微蹙:“为何?”
“这是我与江箬之间的事。”楚玄舟目光淡淡扫过谢霄澜握着骨剑的手。
谢霄澜的脸色骤沉,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月光下,三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江箬连忙打圆场,伸手想要接过骨剑,却不小心碰到了谢霄澜的手背,少年指尖微颤,却没有松开的意思。
谢霄澜敛眸,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所以,你与他之间有我不能知晓的事。”
江箬嘴角微抽,不是,他怎么又犯病了?
“你肩膀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谢霄澜声音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夜风,听得江箬一阵心虚。
“就是被捅了一下。”
楚玄舟的目光落在江箬肩头渗血的绷带上,眸色暗了暗。他忽然抬手,一道灵力打入江箬体内,伤口处顿时泛起莹润的白光。
江箬只觉一股暖流涌向四肢,连疼痛都减轻了大半。
谢霄澜见状,不动声色地扣住江箬另一只手腕,将自身灵力也渡了过去,“阿箬体质特殊,还是用温和些的法子好。”
两股截然不同的灵力在江箬体内相撞,激得她一个激灵。
“停!”她猛地抽回手,“你们是想把我炼了吗?”
江箬动了动肩膀,倒是已经恢复如初。
楚玄舟收回手,袖中五指微微蜷起。谢霄澜则顺势将骨剑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三日后,我会将炼好的法器给你。”
“三日?”江箬瞪大眼睛,“倒也没有那么着急。”
谢霄澜轻笑:“你的事,从来都是我的首要之事。”
这话说得暧昧,楚玄舟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两人目光相接,似有无形火花迸溅,江箬夹在二人中间,只觉得头皮发麻。
她偷偷瞄了一眼楚玄舟紧绷的侧脸,又瞥见谢霄澜眼底的执拗,突然福至心灵:“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悔过书还没写,”她后退两步,“石师姐肯定等急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窜出数丈远,留下的两个男人沉默对视。
“这柄剑是妖骨所制。”良久,楚玄舟开口,“既然她交予你,我便不说什么,但这柄剑对她意义非凡。”
“道尊是以什么身份提醒我?”谢霄澜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