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局之法往往如此简单。
看台上一时哑声,高台上同样一片寂静。
没人能想到江箬竟然如此果决,直接断人手腕。
“这女弟子,有些冷血。”岳擎蹙眉,十分不赞同。
幽无迹最烦他这样子:“方才你倒不说赵猛那几人冷血,考核目的为胜出,江箬又未曾违反规则。”
同样,赵猛的等人也未违反规则。
“如何能相提并论?赵猛等人好歹能称的上一句团结。”岳擎蹙眉。
幽无迹白了他一眼:“倒是能称的上一句团伙。”
“你对男子有偏见。”他传音入密,“你不应当因我对男弟子有……”
“你想多了。”幽无迹有些烦,赵猛等人和江箬同样是归墟峰的弟子,她从不会厚此薄彼,从始至终她都没怎么发表对二人的看法。
但这个岳擎并非如此,她真是怀疑自己年轻的时候,到底是怎么瞎了眼的。
被岳擎弄得头痛,幽无迹索性转过头专心致志地看着水镜。
断腕之痛让赵猛彻底失去了理智,他双目赤红,突然伸出完好的那只手,猛地抓向腰间一枚看似普通的玉佩。
“一起死吧!”他嘶吼着,就是要将那玉佩捏碎。
玉佩上可这诡异的符文,散发出一股浓郁的妖丹香气,这绝非宗门派发的道具。
“妖气!”水境外,田归垄长老最先反应过来,脸色骤变,“他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岳擎的眉头也紧紧锁着:“这东西凝聚的妖气,一旦爆发,方圆十里之内生灵俱灭,神魂受损,赵猛太过大胆。”
没人纠正岳擎“大胆”的评价,所有长老的心再次提起来。谁能料到一个外门弟子身上竟藏着如此阴毒的禁器。
秘境内,江箬和谢霄澜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威胁。
江箬瞳孔一缩,此刻再想远程打断已经来不及。赵猛的手已经紧紧握住了玉佩。
电光火石之间。
一直沉默的谢霄澜突然掐诀,他并未攻击赵猛,而是双手猛地向地面一拍。
嗡的一声,一道土黄色的灵光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并非攻击,而是极强的重力场。
他竟然将这方寸当做炼器之地。
天地之间仿佛都成了他手中炼制的材料,赵猛的动作骤然变得及其缓慢,仿佛每一寸移动都背负着千钧重担,他脸上疯狂的表情凝固下来,捏着玉佩的手指像是陷入了粘稠的泥沼。
这重力场显然极其消耗灵力,谢霄澜的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显然无法持久。
江箬没有丝毫犹豫,强化后的灵识精准地捕捉到那禁器玉佩上能量最不稳定的节点,是玉佩炼制时的瑕疵。
“就是那里。”谢霄澜轻声道。
江箬手腕一抖,弦月刃再次化作一道银线疾射而出,目标并非赵猛的身体,而是那枚即将被捏碎的玉佩上及其微弱的一点。
“叮——”
弦月刃的刀剑无比精准地点中那个瑕疵。
玉佩上汹涌欲出的阴冷妖气猛地一滞。
赵猛叫声凄厉,符箓因失去了灵力的注入而变得黯淡无光。
紧接着预佩表面瞬间不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不!”赵猛发出绝望的嘶吼。
但一切已经无法逆转。
玉佩彻底碎裂开来,却不是预想中的恐怖爆炸,而是化作一小团混乱的黑色气流,缠绕上赵猛的身体。
“啊!”
赵猛发出更加激烈的嚎叫,那黑气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吞噬着他的灵力和生机,他在地上痛苦的翻滚,气息迅速萎靡下去眼看就要危极性命。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传送玉符感应到宿主生命垂危,自动激发,柔和的白光包裹住他的身体,瞬间将其传送出了秘境,连同那可怕的反噬之力也一并带走。
原地只留下了一滩血迹和那枚失效的筑基期符箓。
寂静,一片寂静。
剩下的几个归墟峰弟子吓得魂飞魄散,看着地上的赵猛和手上的同伴,连忙连滚带爬地逃走,连句话都没敢留下。
山洞内回复了寂静,只剩下淡淡的血腥味和药粉味弥漫。
谢霄澜收剑入鞘,走到江箬身边,眼神复杂的看着她:“阿箬,你……”
他似乎想说什么。
江箬将弦月刃收入袖中,冲着谢霄澜眨眨眼,试图贴合一下系统要求的恋爱脑人设:“总不能看着你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