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颠簸了多久,她终于落在了地上。
准确的说是被丢在了地上,并且被挤在了两枚蛋中间。
带她来的雾隐兽将她丢在这里之后便不见了踪影,她紧挨着两只巨蛋,像是两个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石头。
江箬双手贴在蛋上,甚至察觉不到内里的灵气。
死、死了?
她还未探出自己的灵力,就察觉到自己的衣领一紧,后衣领被一股力量揪了起来。江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远。
蛋的周围似乎形成了一道灵力屏障,她被放在屏障阵眼中间,江箬朝后扭过头,就看到了一张巨大的兽脸,那只雾隐兽直勾勾地盯着她,然后用下巴按住她的肩膀,强迫她坐下。
江箬不得已跪坐在上头,突然又被雾隐兽用鼻子拱了拱腿,险些直接将她拱下去。
她一离开,灵力屏障似乎变得有些稀薄。雾隐兽再次拱着她将她放到了屏障阵眼之处。
江箬:“……”
她好像有点懂了。
这妖兽是让她帮忙孵蛋?
江箬盘腿坐下,仰头看向雾隐兽,看到他似乎有点满意,扭头朝外走去。
她现在算不算打入了妖兽内部?
“当然算。”秘境外,幽无迹兴奋地拍着自己大腿。
“这怎么能算战胜了渡劫期妖兽。”岳擎皱起眉头,“最多算是没有死在妖兽手下。”
幽无迹瞥他一眼,知道他是为了他们峰头的程朗打抱不平。
没人能够想到妖兽居然是渡劫期而不是化神期,程朗的阵法本就是针对化神期妖兽,此时直接被跃升境界的妖兽反噬,性命垂危,退出了秘境。
如今他们裂地峰余下的修士,也就谷星文能让他们放在心上,他们裂地峰在宗门内称霸多年,这第一的名头也该让其他峰头当当了。
比如说他们归墟峰。
幽无迹心里美,面上更美,笑靥如花,她撩了撩额前的碎发,甚至故意捂着嘴,故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岳峰主先前说的也没错,江箬这丫头就是运气太不好了。”
这哪里是运气太不好了,简直是运气太好了。
眼瞅着这两只蛋就要在江箬面前破壳,届时它们不得认江箬为母,这和契约了两头化神期妖兽有什么区别!
台下的程朗拄着根拐棍,一脸阴沉地盯着水镜上的人。
江箬浑然未觉自己的举动造成了多大的震撼,她兢兢业业地盘腿,两只脚都压麻了,好在屁股底下的两只蛋终于缓缓发热,她像是坐在了一个自发热的垫子上,倒还算舒服。
但是,这蛋究竟什么时候能破壳啊?!
秘境外的人尚且能观得全貌,但秘境内大多都是不到金丹期的小修士,哪里能看得出来化神期妖兽蛋的孵化期。
雨势倒是渐渐停歇,转眼间距离任务结束只剩下半日,如果再拿不到另一枚,不对,江箬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当时她将所有的兽丹都放在了谢霄澜的储物袋里,现在她身上一枚也没有。
所以要完成任务,她居然还需要三枚!
江箬生无可恋,双腿的酸麻渐渐上涌,她四周瞟了瞟,没看到妖兽的身影,索性伸直了腿,换个舒服点的姿势。
双腿刚放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嘶吼,吓了江箬一跳。
远远地,她看到一道身影御剑朝着她急速而来。
“谢霄澜?”江箬对他的出现并不意外,但是对他御剑出场的方式却好奇至极。
幼年时,二人曾经一道偷偷习剑,不过谢霄澜没有她学得快,她一天学会了御剑,他要学上个三四天,后来他直接放弃当剑修,她也就没了跟着习剑的机会。
江箬还记得当初学御剑的时候,因为他学得太慢,被气得直掉金豆豆,发誓此生再不习剑,这怎么突然御剑飞行上了。
不止如此,他身上的衣服都焕然一新,曾经偏爱的玄色换成了无瑕白衣,玉带勒住劲瘦的腰肢,看上去和之前那个阴郁小子完全不同。
江箬疑惑地看着他飞向自己越来越近,她下意识要招手,却见谢霄澜的身影“嗖”一声飞了过去。
江箬:“???”
刚刚他是无视了自己?
“谢霄澜!”江箬朝着他喊道。
飞掠的长剑戛然而止,剑上的少年顿了顿,转过半个身子,声音清冷:“你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