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走过了。”季甜甩去从屋檐上不小心滴在额头上的水珠,差点忘记自己晚上在吴有因家过的夜,但就在她转身正准备往吴家走的时候,一个黑漆漆的身影瘸着一条腿,在街上缓缓撑着往这边走,他的手臂还搭在空中,那里像是有人在搀着他。
这人的目的地居然就是她家?为什么?
季甜把自己藏入墙边的阴影,向他一点点靠近,想要看清他的样貌。
可等走近,她才真正吃了一惊。
是父亲!
真的假的!
季怀真狼狈极了,浑身是土,脸上还有擦伤。
他是怎么了?季甜想上前看,但刚挪动脚步又停下了,她现在大半夜不在吴家睡觉反而鬼鬼祟祟站在家门口巷子里的样子更可疑。
她的动作很细微,但还是惊动了那个扶着季怀真的无形人,季怀真手下的力量消失,身子一矮,就要倒在地上。
叹了口气,季甜下一秒出现在季怀真的身边,继续把他撑住。
“你是谁?”季怀真狐疑地看着眼前的季甜,挣了挣,却一点也没挣动分毫。
“是我,父亲。”没等季怀真再说话,季甜直接携他飞进了家。
“怎么不在道观住一晚上?”季甜把他放到椅子上,也顾不上听回答,又忙着去厨房烧水。
直到端着水盆和毛巾回来,她才得空坐下细看,季怀真浑身湿透,脚伤得严重,肿胀处已经有青紫色泛出,好在鲜血没流多少,已经止住了,季怀真接过毛巾自己擦拭着伤处,眼睛依旧怪异地看着季甜,刚刚她可是带了一个成人飞过了院墙。
季甜瑟缩一下,不敢对上父亲这样的眼神,“我好像不是人了。”
“不是人还能是什么?”季怀真手一顿,接着就看见一簇火焰从季甜的手里升起,然后他笑了出来。
“这样的本领很多道人也会的,风火雷电,只要道术高超就能施展,如果有相应的符箓,就连不懂道术的普通人也能借符求雨。放心吧,再怎么神异,也是我女儿。”
季甜想说不一样,她被那鬼拧断了脖子又活了,但张了张口,问出的却是,“父亲你怎么大晚上从山上下来,你不是说赶路天要越走越亮,不是越走越黑吗?”
“道士们不愿意下山,我又担心你,谁知道山路打滑,下面正好是一处悬崖,我摔了下去。”
“那父亲,你又是怎么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