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胡闹!”
与白术秀美的脸不同,她的脾气是真的火爆。
一回到医馆,她把身上挂着的药囊一扔,生气地指着老大夫训,老人家一把年纪气都不敢喘,只缩着脖子听。
“我是要去接你的……”
“是我自己的主意。”季甜可不想让人给她背锅。
小光的脸被白布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嘴和眼。他在一旁听了半天,见季甜没事才含糊地说她,“你说你,在这里帮我敷药多好,非要出去。”
那可是好几匹狼,双拳难敌四手,万一出意外怎么办。
“你是她的哥哥?”
矛头调转,白术又抱着手臂看小光,“你多大,她多大,她要去你不知道拦?没手吗?自己不会上药?不要仗着你是男孩就让妹妹照顾你!”
她完全不顾小光看不见自己的头脸,抹不到。
小光一窒,说不出话来。
“他不是我哥哥。”季甜眨巴眨巴眼,“他管不了我,真的是我自己要去的,我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你。”
要不是头上重重的,小光也要点头附和。
白术意识到自己理解错了,季甜并不是她想象中的弱者。
她也不扭捏,很爽快地对小光道歉,小光摆摆手,不和她计较。
“这一晃都到中午了,要不在我家吃吧,我去做饭。”
她随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扔到柜台上,“这是诊金。”
“徐方姑还有银子付账?她赊了那么些年,突然改性了?”
老大夫拆了绳子,手一抖,布包掉到台面,几件黄金首饰滚了出来。
“这……”
白术也愣了一愣,“没想到这灰狼居然比人还有钱。”
“咦?”季甜脱口而出,“怎么,你也给狼治病了?”
白术一连被季甜说中两次,惊异地看了她一眼,季甜把老虎为老母请医生的事简单说了。白术点点头,也说起她这路上的经历。
“我回来的时候路上遇上的,那灰狼就堵在路中央,身前放着这个布包。我根本不敢看,又走不了,不过那灰狼没有要害我的意思,它把布包叼起放到我面前,我拿了起来,然后它就扯着我去了狼窝。”
说到这里,老大夫紧握住了孙女的手,虽然知道她安全到家,但也不由得为她路上的惊险揪心。
白术安抚地拍拍他的手,继续说,“窝里有只头上长疮的狼,应该是它的伴侣,那疮都流脓生蛆了,正好药囊里有药,我拿刀割掉腐肉,那狼疼得流眼泪,却也忍住没有咬我,灰狼守在一边,给它舔毛安抚。
创口虽然深,但我敷了厚厚一层药,过段时间自己就会长好。灰狼本来也是一路护送我回来,但到了田地我怕有人看见,就让它先走了,谁知它一走,就有狼闻着味找过来。”
说完,她拿起其中一个金戒指把玩一番,又放了回去,不禁感慨,“没想到虎狼竟还比有些人更有情义。”
她做医女这些年,也算见过人性各样的黑暗面,穷人家,有妇人劳累生病丈夫不肯花钱医治的,也有子女扔掉老人自己等死的,都是一个钱字。富人不同,那些阴私,更骇人听闻。
她除了愤怒,什么也做不了。
医馆的厨房摆了很多食材,有些药食同源的青菜也在里面,梁上还吊有腊鸭。
季甜熟门熟路的帮忙生火,季怀真这几天都泡在县衙,中午根本不回来,不在这吃也得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