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龙宫里的虾兵蟹将差不多也是这种水平。
景玉脸上有了反应,眼里冰霜乍起,凶狠的看向敖禹。
牡丹也不是吃素的。
敖禹散漫的眯起眼睛,一点也不怵。
“打散精魄,花会不会跟着一起死?”季怀真虽然心动,还是追问一句,没有立马决定。
“花自然还是活的,不过以后也就是棵普通的牡丹。”敖禹打了个哈欠。
“别啊!”小光脸色一变,不等季怀真点头就叫了起来,他现在又有些后悔因为害怕,把敖禹拉来一起壮胆,“实在不行就送给那什么县尉吧,他不是喜欢牡丹吗?”
“爹!别伤害景玉!别把景玉送走!大不了我让景玉以后只呆在前院里,不乱跑了!”
季甜贪心要留下景玉,她继续扯父亲的袖子,还要顺着力道朝他身上爬,这都是以前的一些耍赖手段,小时候的季甜身手灵活,可以从小腿处一直爬到季怀真头上,这次再被她用出来也不怕丢人。
季怀真现在可不吃她这一招,把她拽下来,“我还说你们那么积极的挖土是为什么?原来都是在胡闹!”
季甜一时不防,向后倒去,场面顿时一静,季怀真伸出双手要去接她,却比景玉慢上一步。
白发美人立刻出现在她背后,把她护住。
季甜顺势环住她的脖子,被景玉抱起来后,将头埋进美人香香的前襟,小声的对认真看她的美人嘟囔几句,景玉听话,又将季甜放下,下一秒消失得无影无踪。
“父亲如果不想看见她,我便不要她出现在父亲面前,这些草木成精的妖不比狐狸之流灵光,却胜在能听进去话,且说道做到。”季甜根妖怪接触多了,也有些了解。
又说了半天好话,季怀真才勉强被她安抚下来,只是往后他的院子、小光的院子,就是景玉的禁地。
敖禹已经快站不住了,他靠在小光身边,头一垂一垂的。
小光一个人可拖不动他,季甜要过去帮忙抬,却见季怀真率先一步把敖禹抱了起来,往小光院子里走,“男女七岁不同席,往后,你该晓事些,知道避嫌。”
他说话没有刻意避开小光,也是让小光知道。
季甜抱着手臂,不服,“你就像那说人牛粪的东坡居士。”
说完,她赶紧溜走。
季怀真一噎,知道季甜是说自己心中不纯,看人也不纯,摇了摇头,请女先生来教导的决心又增加了。
此时的季甜可不知道父亲的计划,她心里海装着画皮,把枕头往被子里一塞,做出个人形,飞一样的往揣明驿奔去。
去时也巧,正看见美人头在驿站上方徘徊,它敏锐的发现了季甜,动作不慢,“唰”的一声,冲进了玉蜀黍黄杆杆的地里。
玉蜀黍就是玉米,夏末秋初,便是行人最忌入的“青纱帐”,这画皮倒是选了个很好的藏身地,如今的季节玉米杆子枯黄歪倒,遮蔽一颗头颅,却不是件难事,季甜在玉米地上面转了三四圈都没发现它的踪迹,只好打道回府。
父女俩的意见不同,却不耽误早前定好的家庭出游。
敖禹依旧在家里睡大觉,白术过来看了一眼,没看出有什么异常,再加上他并没有哪里不适,他们这才放心。
将军山巍峨耸立,确实难登,上山的路说是路,不如说是县里人踩出来的泥土阶,坑洼不平,若是晴天还好,下雨就会变得泥泞湿滑,一脚踏空,便要一路摔下去的。
“我为什么要出来遭罪。”小光叹口气,他除了迈步,就是迈步,现在喘得跟狗一样,舌头都要出来了。
季怀真穿着轻便,杵着捡来的一根木头当登山杖,体力意外的不错。
“我搀着你吧?”
季甜从山路的前头又蹬蹬跑下来,故意在季怀真面前递给小光一只手,见父亲嘴角一落,眼睛一转,又道,“干脆我背你上去。”
“不,我要自己来。”小光咬牙,他听过将军的故事,“爬也得自己爬上去。”
“还是休息一会儿吧。”季怀真停下脚步,靠在一旁的岩石上,季甜这才将腰间系的水壶递过去。
将军庙在上方,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