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屿趁着牠不注意,一把将牠抱了起来,轻笑:"俞瑹都喂你吃什么了?怎么长那么胖了呢?"
南南没有挣扎,反倒乖乖地用鼻子嗅了嗅他的胸前,像是确认什么。过了一会儿,牠才把头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揉捏。
"是应该减肥了。"
话是这么说,钟屿却一边把牠放到垫子上,一边从柜子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猫罐头、零食,装满了碗递过去。
这些本就是准备给南南的见面礼,只是没想到今天会这么突然地重逢。
他看着南南埋头吃着,竟觉心头一阵温热。要不是这些年有南南,那么俞瑹还不知道会把自己的日子过得怎样。
而他自己呢?独靠着回忆苟延残喘。
***
天乐见俞瑹还站在原地迟迟未动,好心地帮他开了门:"俞先生,这会儿老板应该在补眠,也许你可以直接把你家猫带回,不会遇上老板。"
"谢谢。"
"不用谢,不过你看起来…很怕我老板。不过这也正常,很多人都觉得他有压迫感。"
"他很凶吗?"
在俞瑹的记忆中,钟屿总是温和、总是笑着的。他是阳光,而自己当初就是靠那份温暖活过来的。
"不凶啦,就是那张脸…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像谁欠他几百万一样。"
"他不常笑?"
"很少。在我印象里,也就刚回国的时候飞机降落那次笑得特别明显。"
俞瑹沉默地点了点头,终于鼓起勇气推开钟屿家的门。
门一开,他就愣住了。
原屋主的叙利亚战地风完全便成了宫廷风,里面的装潢摆设就算俞瑹平时再少见他都知道,各个定是价值不斐。
他边赞叹着,心里却道:这钟屿…还真是花钱不手软。不过—那是他的家,他想怎么装修是他的自由。
但南南呢?
"南南。"
他压低声音轻轻唤着,深怕吵醒钟屿,毕竟他万万不想面对他。
叫了半天,却不见南南踪影。他只得转头问天乐能不能去楼上看看。
"二楼是老板的私人空间无法进入,俞先生还是等老板清醒再说。"
俞瑹无奈,只能点头。
"那麻烦天乐先生,如果老板醒了,能否去隔壁通知我一声?毕竟未经屋主同意,我也不好擅自闯入。"
"那确实。"
一道声音突兀地插进来—语气淡淡的,还带点刚醒来的低沉。
"那确实。"
钟屿不知何时出现在楼梯口,他穿着宽松的睡衣,怀里抱着南南,懒洋洋地倚在墙边,眼神还带着点未清醒的朦胧。
俞瑹心脏猛地一紧。
"钟先生,我无意打扰,只是得知我家的猫跑到你家了,不知钟先生是否能把牠还给我?"
钟屿轻哼了一声,带着几分讽刺:"你家?有何证据?"
证据?这还需要什么证据?
俞瑹一时语塞,只得冷静道:"钟先生若喜欢猫,我知道附近有认养中心,也有很多猫等着新家。但这只猫确实是我的,牠年纪很大了,我相信钟先生不会想养一只老猫。"
钟屿点头,语气平静地说:"确实。年纪大的,领养前得考虑清楚。不过—"他语气一转,"如果是自己养的,就算老了,也不该弃养。"
俞瑹一愣,以为他是在指责自己粗心,连忙道:"是,我一时疏忽,下次不会了。"
钟屿却缓缓走下楼,望着他道:"俞瑹,你是不是搞错了一点?这不只是你的猫—也是我的。"
俞瑹瞳孔微震,脑中一瞬间像有什么崩塌。
他没忘。他一眼就认出来了南南。他记得他,也记得他们。
他到底想做什么?
天乐站在一旁,满脸懵懂地听着两人对话,什么猫啊谁的啊全都搞不清楚。但有一点他算是明白了:—他家老板跟俞瑹,八成是旧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