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可以光明正大说谢谢了,颜淅杳刚抬起头,迟镜已经走远了。
他的背影向以往一样帅气潇洒,衣服下摆被风吹起来。
看上去根本没有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
更印证了她的抢答,只是知道名字。
颜淅杳看了一会儿迟镜的背影,他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啊。
哪怕真的只是记得一个名字也好啊。
学姐派来的人是谁很好猜,是贾侧学长。
“学长,你不是急着回家吗?”
贾侧挠了挠头:“抱歉,早走是我不对,家里有点事,刚才改签了车,晚几天才回家。”
贾侧想接过颜淅杳的行李箱,却被颜淅杳不动声色地躲开。
“瞧,那不是你的邻座吗?看来人家有男朋友,怪不得刚才和你说不熟。”
迟镜顺着身边人的话抬起头来看,颜淅杳正和贾侧一起并肩走着,阳光下的两人看上去异常般配。
迟镜突然感觉今天的太阳光真是刺眼。
今天应当是阴天。
回到寝室,舍友都回家了,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颜淅杳感受到了孤独。
她以为自己很少会产生这种情绪的。
孟丽华女士晚上打电话过来:“杳杳,你什么时候回家?”
颜淅杳本来还想再推迟几天,自己一个人找个景点去玩玩。
孟丽华女士的声音传听筒中传了过来:“你真是越长大越野了是不是,连家都不回了?”
明明上一秒还在心平气和的问她,下一秒就开始点人。
颜淅杳打开软件,买了最快的车次。
等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整个车厢的人都昏昏欲睡。
颜淅杳也是,不过她已经学会了在睡着的时候克制,不会再轻易的靠在别人肩上。
孟丽华女士让颜于过来接妹妹,颜于一开始不愿意,还抱怨了几句。
直到孟丽华女士开始骂人,颜于不耐烦道:“我去,我去接还不行吗?”
颜淅杳考上了不错的大学,哥哥却没有,颜于一直对这件事心有芥蒂,在家里非常介意大家讨论颜淅杳的学校。
每当开始这个话题,颜于就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兄妹小的时候还会经常打闹,经常斗嘴,谁也说不过谁。
长大之后,两个人之间的话变得很少了,谁也不知道是从哪一天开始变得。
颜淅杳静静坐在后排,颜于是什么时候考的驾照,她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回到了自己的小屋,里面充斥着熟悉的味道,颜淅杳第一次感觉到家这个字的意思。
回家的第一天她就一直睡到了中午,太阳已经高高的了。
颜淅杳一醒过来就看到桌子上摆放的石膏娃娃,孟丽华女士一定又看到它了,可是这次她没有将它摔碎。
一看到石膏娃娃就想到迟镜。
这几乎已经变成了她的一种习惯,睁开眼先看看娃娃在不在。
不知道迟镜现在在做些什么。
上了大学大家都开始用微信联系,颜淅杳没有加过迟镜的微信。
她只有他的□□。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联系过了。
颜淅杳点开列表,从列表里看迟镜的头像,他的网名和头像一直都没有换过,他没有上线,是灰色的。
看了一会儿,颜淅杳本来想左滑返回,谁知不小心误触了迟镜的头像,迟镜的页面很快在屏幕上显现出来。
如果她没有记错,□□点开主页是会提醒对方的。
xxx查看了您的主页。
这样一想,颜淅杳感觉好社死。
若是他问起来,她又该怎么说呢?
得赶紧退出去才行。
谁知越紧张越出错,手一滑点到了语音通话,颜淅杳脸颊急速升温,手忙脚乱按了挂断,然而还是拨了出去,俩人的聊天页面有一个红通通的语音提示,已挂断。
这下真是彻底完蛋了。
颜淅杳将手机关机,假装一切没有发生。
他看不到,看不到,颜淅杳试图催眠自己,看样子,他已经很久没有登录过□□了,说不定早就不用这个号了。
催眠逐渐成功,颜淅杳躺在被子里,渐渐地再次陷入睡眠。
醒过来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幸好中午胡乱吃了点东西,下午也没有运动,现在一点也不饿。
至于手机,颜淅杳向一侧看了过去。
如果时光可以倒退,那么她一定不看迟镜的头像。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样的啊。
颜淅杳捂住头。
反正早晚都是要开机的,他要是问起来就说她打错好了。
颜淅杳在心底叹息,真是拙劣的谎言啊。
手机开机,颜淅杳心脏怦怦直跳,好久不敢看□□,心里害怕又期待。
两个小时之后,颜淅杳终于有勇气点开□□,迟镜在语音聊天后面发过来一个问号,时间是下午五点。
他的聊天框非常简洁,就是系统自带的。
里面一个问号,非常符合他的气质。
颜淅杳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过去:“对不起,打错了。”
迟镜回的很快,几乎是秒回。
“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他明明记得她之前很喜欢早睡的。
今天还蛮反常的。
看到那个语音电话,他第一时间发去询问,担心她有什么急事,谁知道她好久都不回。
“今天睡了一天。”女孩发过来信息,隔着屏幕也可以想象到女孩钝钝的声线,和刚醒过来时的慵懒。
原来是这样,他早该猜到。
“嗯。”
这次他只回了一个字。
颜淅杳握住手机,好像回到了高中。
那个时候,她总是有题不会,两个人就用企鹅联系,有一搭没一搭聊到深夜。
颜淅杳等了好久,迟镜没有再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