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淅杳非常无措,也不知道刚才到底有没有说梦话,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晚上睡觉就喜欢说梦话。
要是刚才在迟镜肩上嘟囔一堆奇怪的话,那岂不是要糗死了。
颜淅杳心中惴惴不安,很小声地对迟镜说:“对不起。”
她对着自己只会说这两句话,谢谢你和对不起。
迟镜早有预判,并没有感到很失落。
列车一路快速前进,并没有感受到车上人的喜乐,只是一味的向前。
身边人存在感太强,木质香水的味道不断传来,颜淅杳觉得自己快要头晕目眩了。
心脏砰砰跳动,像小鹿迷失在森林深处。
迟镜看上去还是很悠闲,表面看上去丝毫没有被刚才的小插曲打扰,似乎有人在他肩上枕着,睡了一觉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小事。
颜淅杳觉得她再纠结这件事就是她自己过于小气了。
列车一路向前,在下午到达了目的地,车厢大部分都是学生,纷纷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颜淅杳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站了起来。
迟镜将自己的行李箱拿了下来,而后将颜淅杳的也拿了下来,接着他将脸转到另一边,看上去并不太想听到颜淅杳的谢谢。
迟镜穿上外套,将拉链拉到最上方,面无表情,模样上去颇有些冷峻。
这酷酷的模样吸引了前边位置的女孩,那女孩大着胆子和迟镜搭话:“帅哥吗,你是哪个学校的?方便加个微信吗?”
迟镜眼神凉凉的从女孩脸上划过,语气平静:“对不起,没有微信。”
那女孩非常失望:“好吧。”
转过身去,还小声嘟囔:“这么帅的一个人,怎么会没有微信呢?这也太跟不上时代潮流了吧。”
颜淅杳却在暗地里微微诧异,迟镜没有微信吗?
明明那天和迟镜在一起的那个朋友还和自己推过迟镜的微信。
只是...她还没有勇气发出申请。
或许是他不希望自己的微信里出现不熟悉的人吧。
出站之后,颜淅杳打车回了学校,她走的太急所以没有看见身后迟镜表面冰冷,实则关切的眼神。
到了寝室,室友纷纷关心她出去玩和学长有什么进展。
颜淅杳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哪有什么进展,我和学长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们就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室友用非常暧昧的语气说:“非常普通的朋友关系,不过说真的,贾侧学长长的那么帅,对你也那么好,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淅杳?”
他对她哪里好啦?
颜淅杳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没有。
“但是我觉得学长就是学长啊,我对他并没有其他的心思。”
室友仍旧不相信,并且继续用暧昧的语气说:“贾侧学长那么帅,你都不喜欢,快点说,你喜欢的是不是另有其人?”
颜淅杳这下彻底沉默了。
话题究竟是怎么拐到这里的。
室友一看颜淅杳的反应,大概猜到一定是有什么情况。
“淅杳,快点老实交代。”
“快点说是谁。”
颜淅杳本来就不爱说谎,又迫于她们的威压,只好告诉她们:“是高中暗恋的班长。”
“哇,淅杳,能让你暗恋的人一定非常优秀,快让我们看看他长的什么样子。”
颜淅杳非常无奈:“但是当时暗恋太胆小了嘛,我都没有敢拍他的照片。”
室友们一片哀叹。
“淅杳,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把人的胃口钓上来,最后又不给人解馋。”
颜淅杳挨个摸摸她们的头:“那我下次再回家把高中毕业照拿过来给你们看。”
拉上床帘,颜淅杳解锁手机屏幕。
迟镜的照片,她怎么可能没有呢。
只是,她暂时还不想让别人看到,那不仅仅是她曾经暗恋的人,还是她的一整个青春。
颜淅杳划开私密相册,里面存了一张迟镜的照片,那是迟镜在主席台上演讲时,有人大着胆子在下面偷拍的,后来传到了空间相册里,颜淅杳看到了,就将它存了下来。
高考之后换了手机,这张照片也就转移了阵地。
颜淅杳将它锁了起来,将对迟镜的感情也封锁了起来。
她以为她再也不会看见他了。
或者,换句话说,她以为迟镜再也不想理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