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后,迟镜才松开手,捏捏她的腰:“刚才是不是抱疼了?”
颜淅杳乖乖的任由他动作,看着他的脸,摇头说没有。
迟镜看上去和以前并没有区别,好看的脸,好听的嗓音,对自己仍旧充满了关心,可颜淅杳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她望向少年的眼睛,充满了疑惑。
“迟镜,我觉得你今天怪怪的。”
“嗯。”他只是简单的回应她一句,淡淡的,像是今晚的风。
迟镜没再说了,颜淅杳还想继续问点什么,迟镜右手抬起,抚摸过颜淅杳的脸颊,她眨了眨眼睛,而后他细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停在了她的下巴处,缓缓抬起,再反应过来的时候,迟镜的唇已经贴了过来,软软的,颜淅杳反应慢了半拍,才闭上眼睛。
这个吻很激烈,狂风暴雨一般,颜淅杳被他控制着,差点透不过气来。
一直吻到唇瓣都麻了,两人才分开。
少年的脸庞平静却暗含波涛,像海面看不见的危险冰山。
颜淅杳再次主动问他:“迟镜,你今天怎么了?”
迟镜捏捏她的手,没有说话,颜淅杳一只手牵着他,另一只手无意识的摸到他的口袋里,摸到一把硬硬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一把白桃味棒棒糖。
是她最喜欢吃的口味。
颜淅杳愣了愣,他怎么一直将糖带在身上,沉甸甸的,多不方便呀。
正想着,迟镜已经剥了一根递过来,糖果贴着唇舌,说话声音都变得含糊,她唠唠叨叨说了一大堆,说到今天郭婷讲的段子,说到今天课上谁的水杯洒了,还说到今天的风怎么感觉有点冷,但不应该呀。
迟镜静静看着她,听她在一边絮絮叨叨。
心里漏风的地方一点点被填上了。
哪怕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今天也请继续相爱和接吻吧。
颜淅杳看着迟镜一点点回暖的脸庞,口中的棒棒糖已经要含化了,她轻轻地问他:“你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少年如冰般淡淡的神情被敲碎了一个壳,他望着女孩如星般亮晶晶的眼睛。
朝着她点了点头。
“好多了。”
“所以你刚才为什么不开心?”
颜淅杳拉着迟镜到一边的花坛边坐下。
女孩的声音柔柔的,让迟镜想到很久很久以前,她自己一个人坐在楼梯间哭,像一只被人丢弃的猫。
他现在仿佛也是一只落魄的猫,不过,他的身边有杳杳。
他不是孤单一个人。
迟镜将李昔的话告诉颜淅杳,颜淅杳听了后愁眉紧锁,迟镜看了心中一紧,早知道她会担心成这样,就不告诉她了。
公司的事她不懂,但她真诚的祝愿迟镜的爸爸可以早点好起来,公司的危机也可以早点好转。
颜淅杳双手合十,静静在心中许愿,恳求各路的神佛。
迟镜看着颜淅杳,揉了揉她的头顶,他知道这样做很难有用,神佛很忙,看不到凡人的痛苦,即便可以看到,也帮不上忙,痛苦的人太多,神佛帮不过来。
不过,他有杳杳就够了。
迟镜再一次将颜淅杳扣入怀中,女孩乖乖的躺在他的肩膀,少年的肩膀宽厚,发育的像个成熟男人,枕着很有安全感。
她柔柔的在他耳边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迟镜,别怕。”
说着,女孩主动去握迟镜的手,用力的捏住了他的手指。
迟镜回到寝室已经很晚,再晚一步宿管就要锁门。
有的舍友已经睡着了,为了不打扰舍友休息,迟镜快速的洗漱洗澡,而后快速的熄灯去了床上。
他静静的拿起手机,点开颜淅杳的头像,就这样静静地看,好像只是简单的看看她的头像就可以获得无数力量。
他绝对不能倒下,不仅是为了爸爸的公司,还有妈妈,更是为了杳杳。
他也要快速的成长起来。
第二天,迟镜一改平日的散漫,很早就起床,给杳杳发了早安,就去图书馆看书,看的都是公司管理一类的书籍,专业课的内容他都已经学会了,期末考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
剩下的时间应该都用来了解如何管理公司,要帮助爸爸妈妈快速度过这一关才行。
看着看着,忽然觉得身后有人,淡淡的茉莉花香传来,迟镜回头,看到颜淅杳素净的一张小脸,白生生的,像是素白的瓷器,上面嵌着两颗乌黑明亮的大眼睛,此刻正炯炯有神地看着他。
迟镜一愣,连翻书页都忘了。
“杳杳?”
这才几点,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
颜淅杳将专业课的书平摊在桌面上:“只准你来我们学校,不准我来你们学校吗?”
说完,她看了一眼迟镜:“不是要看书吗?一起呀。”
他看着女孩泰然自若地翻书写笔记,下意识的问:“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女孩头也没抬:“你不也是吗?”
迟镜被她说的无话,只好低头看书,两人都继续看书,谁也没有再继续交流,很快一上午就过去了。
去食堂吃了饭,下午两人还坐在原地看书学习,周围人来人往,只有他俩一直没有挪地儿。
晚上回去,颜淅杳主动吻了迟镜的侧脸,软软的,一闪而过,像一只蝴蝶略过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