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杳计划要去哪所中学?王柠柠笑的一脸狡黠。
“你怎么不自己去问淅杳啊,班长?”
很少看见迟大班长在自己面前露出这种茫然无措的情绪。
王柠柠觉得很少见,眼前这可是迟大班长啊,突然一个念头闯入王柠柠的脑海。
“班长...你怎么关心淅杳去哪?你不会是喜欢淅杳吧?”王柠柠的眼睛少见地眯了起来,像是名侦探柯南。
迟镜罕见的沉默了,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那更是有问题。
王柠柠简直要开怀大笑了,没有想到淅杳这颗铁树终于开花了,开的还是迟镜啊。
那可是班里人缘好,长得帅,又有钱的班长啊。
她要立刻告诉淅杳这件事,但刚一转身就被迟镜叫住了。
“别去打扰她。”
王柠柠立刻明白过来:“班长你是想自己告诉淅杳,我都懂得的。”说完,王柠柠还对迟镜眨了眨眼睛。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他的意思是希望自己的喜欢不会给她带来困扰。
距离最后那场考试还有好几天,要不等过几天再去问颜淅杳吧,反正也不是很急。
总会来得及。
奶奶的病越来越严重,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
孟丽华女士和颜渊带老人又去医院检查了一遍,医生看着片子神情忧虑,说病情不是特别乐观,老人小脑萎缩加速恶化了。
做手术也没有痊愈的可能。
在家里还是多照顾照顾老人的情绪吧,老人想吃啥就给老人买点啥。
医生的言外之意两位大人都听懂了,回家之后气氛更加沉重了。
颜淅杳给奶奶喂饭都不敢大喘气。
奶奶离开那天是个很正常的晴天,颜淅杳起床之后就去拉窗帘,眼见奶奶睡得正熟,心想还是将窗帘拉一半,奶奶那边的窗帘还是放下来,让奶奶可以睡个好觉。
该吃早饭的时候,颜淅杳拿着勺子给奶奶喂饭。
叫了奶奶好几遍,都不见奶奶有醒过来的迹象,颜淅杳心里突然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立刻放下手中的粥碗,去叫孟丽华女士。
孟丽华叫了好几遍老人,最后将颜渊叫了进来,确定老人已经没有了呼吸。
颜淅杳在屋外静静地站着,听着屋里两个人极其小声地讨论。
“妈走了?”
“嗯,得早点把他们叫过来。”
他们指的应该是那些亲戚们。
颜淅杳静静站在屋外,一句话也没有说。
她知道终有一天会面对这个结果,但是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奶奶走了,也就是说昨天晚上她睡着的时候奶奶就已经不在了。
那个房间从此以后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她以后再想听到奶奶的呼噜声也是不可能了。
奶奶之前对妈妈的批评和对自己的忽视还历历在目,可是现在她的人已经不在了。
人走了,之前所有的一切,不论是好的还是坏的,全都一笔勾销。
生了三个儿女,再跟儿媳和孩子们置置气,有力气的时候就做做家务,没力气就躺在床上指点江山。
这就是奶奶的一生。
平凡,日常,无波无澜,像是大部分老人都会过的生活。
从此家里就彻底的少了一个人。
奶奶的葬礼上来了很多亲戚,有的颜淅杳认识,有的根本不认识,但是不妨碍大家都披麻戴孝,穿一身的白。
该哭的时候大家都很有默契地哭,该停下的时候大家也都默契的停下,跟身边的人聊天,不知道是谁带来了一把瓜子,大家都一人抓了一把开始边聊天边嗑瓜子,哪怕眼前不远处就是奶奶的照片。
姑姑握了一把瓜子问颜淅杳嗑不嗑,颜淅杳摇了摇头。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在奶奶的照片面前如此放松,她总觉得奶奶在看着她。
晚上等人都走了,屋里只剩下自己家的人。
颜渊一个人靠着墙,很晚了都十二点多了,孟丽华女士:“明天五点就要起床,要不你早点睡会儿?”
颜渊靠着墙,神色非常疲累,但是眼睛仍旧睁开着。
“你和孩子们先睡吧,我在这里多陪会儿妈。”
起床之后,孟丽华女士给颜淅杳穿好丧衣,戴好孝帽,对她说:“一会儿跟着你姐姐,拉好你姐姐的手。”而后,又对着颜于叮嘱了几句。
整个队伍就上路了,像是商量好的一样,一出家门大家就开始哭,哭的荡气回肠,哭的轰轰烈烈,颜淅杳一开始不好意思哭,觉得这么多人好像都在看自己,但是一看大家都在哭,自己不哭好像对不起奶奶,一想到奶奶平时笑着叫她杳杳,而且有时候还把桃酥饼干给她留几个,但是回家就再也看不到奶奶,那张床上也不会再有奶奶的身影。
颜淅杳的眼泪就落了下来,并且越流越多,这下她意识到,奶奶是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
回去之后,孟丽华女士将奶奶的房间认真打扫了一番,将窗户开到最大散散味道。
最后给颜淅杳添了一张新的书桌。
颜于一开始是不同意的,因为奶奶的房间比他的房间大,也就是说颜淅杳比他的房间要大。
颜于甚至还起过和颜淅杳换房间的念头,被孟丽华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