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镜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女孩,将眼帘收了回来。
对着周围一群祝福他的人淡声说谢谢。
颜淅杳看着自己的成绩单,数学还可以,英语和语文就不太好了,同理,需要背诵的科目,政治地理历史分数都不太好。
是她自己不好,心情一难过就看不下去书,也做不下去题目。
就想好好待在被窝里,把自己缩成一个小球,好好地睡上一觉。
以后不可以再这样了。
颜淅杳转着笔,在政治地理历史上面化了一个小圈,表示自己一定要专心。
王柠柠看着自己的成绩单,一脸唉声叹气:“淅杳,你说班长怎么就学习那么好,我看他平时也不看书呀,怎么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这也太奇怪了吧。”
颜淅杳也很想问这个问题,不过他们现在距离很远,不只是物理意义上的远,心理距离也很远。
估计再也不能向以前一样问迟镜她心中的疑惑了,迟镜也不见得想帮她解答。
以前他们三个在一起学习的时光像是做了一场大梦,现在终于梦醒了,各归各位。
颜淅杳将手中的试卷堆叠整齐,码在课桌的一角。
一会儿就是微机课,颜淅杳掏出课桌里面的鞋套,课间十分钟的时候,颜淅杳陪着王柠柠去了一趟厕所,厕所回来之后,颜淅杳课桌里面的鞋套就不见了,明明刚才还摸到来着,现在怎么都找不见了,马上就要上课,这也来不及去买一个新的了。
颜淅杳急的满头大汗,王柠柠也跟着着急起来。
“淅杳,你好好找找,说不定就在课桌里面。”
颜淅杳将课桌里面翻了个底朝天,根本就看不见。
正当颜淅杳着急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一双手,递过来一双崭新的鞋套。
“这是我的,你先拿去用吧。”
后桌李江河看着颜淅杳说。
颜淅杳没接:“可是这是你的,我拿去用了你怎么办?”
李江河看颜淅杳没接,就主动将鞋套塞到颜淅杳手中:“你先用,别管我。”
而后不顾颜淅杳和王柠柠的注视,走出了教室。
颜淅杳看着手中的鞋套,是一双深蓝色的,明显就是男孩子的鞋套,可是跟人家也不是很熟,就这样直接用了好吗?
颜淅杳仍旧在犹豫着。
马上就要到上课时间了,根本来不及犹豫。
王柠柠将颜淅杳手中的鞋套一推,直接推到颜淅杳面前:“淅杳,要不你就先用吧,大不了以后再好好谢谢人家。”
说的也是。
微机课其他人都到了,上课铃都打响了,李江河还是没来。
上课十分钟后,李江河终于打了声报告进来了,老师问他为什么迟到这么久,李江河犹豫着说刚才生病去医务室了。
老师看了他一会儿,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就让他进去了。
颜淅杳的座位就挨着门口,她一眼就看到李江河脚上的鞋套是一双新的,什么去医务室,很明显他刚才就是去小卖部买了一双新的。
他就是为了买鞋套才迟到的。
李江河挠了挠头去自己的座位上。
颜淅杳收回目光,该怎么谢谢他才好呢?
其实她更想说的,是她根本不值得他这么对待。
她脾气古怪,交朋友也慢热的要命,而且性格过分内敛,她实在想不明白李江河为什么要把自己的鞋套让给她,她根本就不值得啊。
颜淅杳这一节课都没有听老师讲课。
下了课,颜淅杳立刻回到教室,坐到座位上,等李江河回来。
李江河一下微机课就和男同学去操场打球了,等到下一节课快上课才回来,于是颜淅杳等到下节课才还的鞋套。
颜淅杳回头将鞋套放在他课桌上,轻声对他说:“谢谢。”
李江河毫不在乎地挠挠头:“没事,这有啥,以后你要是需要还来借,我现在有两双鞋套了。”
看上去有点憨憨的,王柠柠听见了就开始笑起来。
而后悄悄对着颜淅杳咬耳朵:“淅杳,我觉得他喜欢你。”
什么喜欢,王柠柠又开始见风就是雨了。
“你别瞎说,这样说出去对人家多不好。”
“我觉得我没有瞎说,你看着吧,淅杳,我第六感很准的。”
身后的李江河在跟数学题斗智斗勇,丝毫没有听见前面两个女生的窃窃私语。
还在想着,今天的数学题怎么这么难呢,下课去问问班长好了,结果一到班长面前问,迟镜面色淡淡,扫了一眼数学题,心不在焉地对他说,这道题他也不会,让他去问数学老师。
李江河挠了挠头,看来这道题真的很难啊,连班长都不会做。
颜淅杳听见他有数学题不会,想着能不能帮上忙,于是就看了看,不难啊,这道题老师曾经在课上专门讲过,一看李江河就是在课上没有好好听。
颜淅杳拿起笔在纸上清楚的写上步骤,李江河大为敬佩。
“你真厉害,颜淅杳,这道题连班长都不会做,你竟然会做,真是太厉害了。”
迟镜不会做?怎么可能,他可是年级第一。
颜淅杳向迟镜的方向偷偷看了一眼。
少年正巧站起身来,挺拔的身姿在趴着的学生中越发明显,窗外的阳光照耀在他身上,越发显得他的五官俊朗,气质清隽。
好似感应到颜淅杳向他投来的目光,迟镜也向她这里看了一眼,颜淅杳几乎是转瞬之间,就将目光收回了。
颜淅杳装作在李江河的纸上继续讲题,掩饰心中的慌乱。
迟镜看着远处几乎脑袋就要凑在一起的两个人,面无表情,眼神中透出冰凉。
身边的人很快感受到一股凉气,试探着问:“怎么了,班长,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迟镜没有回答他,视线都没有分给他半分,拿着水杯径直走出了教室。
那人自讨了个没趣,摇了摇脑袋,没有再说话。
颜淅杳表面上是在讲题,实际上一直偷偷用余光看迟镜,他长得高,又穿一身黑,很容易就可以看到。
余光瞥到迟镜走出教室,颜淅杳砰砰乱跳的心才逐渐平缓下来,看来他并没有看到自己的偷看,不用担心了。
讲完题之后,李江河非常感谢:“谢谢,我请你吃雪糕。”
“不用,是我应该谢谢你才对,如果没有你的鞋套,那我早就被微机老师骂了。”
颜淅杳回家之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迟镜的身影。
她怀疑自己简直就是魔怔了。
喜欢迟镜的人那么多,迟镜又对那么多同学一样好。
她在迟镜这里算什么呢?
应该是什么都不算吧。
颜淅杳看着天花板愣神,但是没关系,所有跟迟镜有关的记忆都被她认真的珍藏进脑海。
永远也不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