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室内,仅有一台不断播放的画面的电视机能提供些许光亮。忽明忽暗的光线从中四散开来,斑驳的色彩映在伊尔迷秀丽的面庞上,时而闪过的冷色调衬得一对黝黑的猫眼愈发诡谲。
他手指不停抚弄着蜷缩在自己怀里的人,指腹轻缓地捻过和他同样颜色的长发,而后又慢吞吞地滑到那张安然酣睡的脸蛋上,如同对待玩具一样揉捏,留下一个个浅红色的指痕。
手中的肌肤触感丝滑细腻,比上好的绸缎还要让人更加爱不释手。伊尔迷玩够之后毫不怜惜地拍了拍怀中呼吸沉稳的少女。
“别再装睡了,爱尔莉。”
随着伊尔迷的话音落下,名为爱尔莉的少女宛如被人操控的人偶一样,肢体略显僵硬,眼皮颤动几下后猛地睁开,正巧对上那一双紧盯着她的黑眸。
两双漆黑的眼眸对视,一样的空洞无神、一样的眼眶轮廓,画面看起来和谐又诡异。
毫无二致的瞳眸相互贴近,爱尔莉微微昂起脖子,顺从地承受了伊尔迷凉薄寡淡的吻。
黑色的发丝彼此缠绕,尽管伊尔迷并未加深这个吻,但过于长久地仰头,还被人叼着唇,爱尔莉感到一阵窒息,身体下意识地想要向后撤离。
爱尔莉的手掌在做出逃离举动的瞬间被人攥得紧紧的,本来只是相互碰触的唇此刻被缓慢碾磨,扰得她唇瓣阵阵发麻。
很快,她的呼声再一次淹没在漫长的亲吻中,上位者的男人在她意识模糊之际,攥着的手舒张着挤进她的指缝,与她十指交扣。
无法挣脱的窒息感使爱尔莉下意识地挣扎,这种抗拒的举动明显惹得控制欲十足的男人不快,他惩罚似的咬破了爱尔莉的唇角,随后面无表情地松开了她。
伊尔迷那张清秀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刚刚把人按在怀里亲吻的人不是他一样。他睁着那双犹如黑洞的猫眼,说话时的声音冷淡且平稳。
“爱尔莉,和我一起参加猎人考试。”
与之毫无波澜的状况截然相反的是爱尔莉。可怜的少女气息紊乱,获得赦免后大口大口地汲取氧气,面色酡红,眼角坠着迟迟未落的泪珠。
爱尔莉面上是如此惹人怜爱的模样,她的眼眸却如同一潭死水,沉寂地仰望着掌控她的人。
“是‘工作’吗?”
“嗯。”伊尔迷应声,伸手抹去从她嘴角溢出的细小血珠,未了还用指腹按压了几下。
他力道并不温柔,使得爱尔莉呜咽的声音支离破碎,直到新的血珠再也冒不出来后才遗憾地收回手。
随即他头歪向一侧,似是苦恼地继续说道:“啊,好像没和你说过。阿奇刺伤妈妈和糜稽后离家出走了。”
他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真伤脑筋……妈妈为此哭了很久呢。”
说话间他再一次凑近,染上血色的食指轻轻抬起爱尔莉的下颌,温热的鼻息洒在她的脸颊,勾得人痒痒的。
“爱尔莉是好孩子,不会像阿奇这么做,对吗?”
爱尔莉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扫过伊尔迷的鼻尖,她不经思考地重复道:“嗯,爱尔莉是好孩子。”
闻言,伊尔迷满意地拍了拍爱尔兰的头,语气轻快地夸奖道:“真乖真乖。”
“最喜欢你了哦,爱尔莉。”他将手臂放在爱尔莉的腰间,逐渐锁紧臂中纤细的腰肢。
爱尔莉对于伊尔迷的这种行径早就习以为常,十分乖巧地任由伊尔迷摆弄。
黏黏糊糊的氛围直到伊尔迷的电话响起才结束。
伊尔迷简单应和几句后挂断电话,在爱尔莉无措的眼神下托着她站起身,等到她晃晃悠悠、为了不得不稳住身形而主动勾住他的脖子,摆出一副不愿离开他的模样,他才冷不丁地开口:“走吧,爱。”
爱尔莉疑惑地歪头盯着伊尔迷,简短又亲昵的称呼让她很开心,她用脸蹭了蹭男人,然后慢吞吞地开口问道:“伊路,你现在心情很好吗?”
“哈哈。”伊尔迷没有情感起伏地笑了两声,“是哦。”
从表情和语气完全看不出他的心情有多好,不过他正很有耐心地替爱尔莉梳理好稍显凌乱的头发,又抚平了她裙摆的褶皱。
爱尔莉乖顺的像只被驯服了的小猫,继续用用蹭蹭和贴贴表达着对主人的喜爱。
忽略掉伊尔迷木然的神色和一直箍在爱尔莉腰上防止人逃离的手臂的话,这场面确实称得上是温馨友爱的。
伊尔迷的动作并没有因为多一个人而变得迟缓,甚至更加利落,呼吸间带着爱尔莉转移了阵地。
深夜的气温骤降,强风呼啸着吹动站在屋顶上二人的衣摆,发出呼啦呼啦的噪音。
爱尔莉的长发在刚刚被伊尔迷扎成一簇利落的马尾辫,而他自己却任由头发在风中舞动。
“到时间了,爱自己去可以吗?”伊尔迷松开手,目光沉静,看不出落在何处。
是询问的语气,但伊尔迷的表情与行为都在暗示着不容她拒绝。
爱尔莉没说话,偏头看向伊尔迷。
伊尔迷垂首,同样看着爱尔莉。
半晌后,他手掌张开按在了她的脑袋上,毫不客气地揉乱了他前不久刚梳好的头发。
爱尔莉任由他揉来揉去,伊尔迷张开手掌比划了一下,她这一张脸还没有他的巴掌大。
他半眯起眼睛观察片刻,满意地点了点头。
爱尔莉的长相和他有八分相似,尤其一双黑洞似的猫眼,如出一辙。
伊尔迷从见到爱尔莉第一眼时,就固执地认为爱尔莉是为他而生的,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礼物。
他必然要亲手抚养她、教导她,直到操控她的全部,让她变成自己最喜欢的模样。
目前这双眼睛最为让他满意了,懵懂的、依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