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被风吹起,鼓胀的布料形成的凸起阴影像是有人藏在后面一样,在一片漆黑的窗外的衬托下仿佛步入了某部恐怖电影的桥段之中。
爱尔莉鬓角的发随着风动撩起,偶尔会挡住她一部分视线,乌黑柔软的发丝黏在她的脸颊,湿腻的触感与梦中的感觉无二,激起她内心波涛汹涌般的抗拒。
雷声轰鸣,与梦里的场景重合。
她深吸一口气,放轻步子走进窗帘边上。忽地一阵狂风席卷,彻底掀开脆弱的遮挡,将窗外无比黑暗的场景暴露在她的眼前。
还好。
不是他。
爱尔莉的心跳平复下来,后背早已一片湿冷,丝绸质地的内衣洇染上她的汗液,黏糊糊地贴在她身上,十分不适。
她分不清是因为恐惧还是激动,手指解开扣子时不住地轻颤,尝试了好几次才将令她不适的衣物褪下,毫不怜惜地丢在了地上。
金属的衣扣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同时还有一道不同于正常衣服掉落的特殊声音。
是一种很细微的、不引人注意的微妙声音。
爱尔莉屏住呼吸,凑近窗边的脚步停下,折返回刚刚褪去内衣的那处。她缓缓蹲下身,视线在地板上搜寻。
一枚极其微小的圆片藏匿在散落的肩带附近,在滚动时藏在地板的缝隙中。
圆片很轻薄,贴在内衣上根本察觉不到它的存在,爱尔莉冷着一张脸,在即将捏碎它的时候停下来,若有所思地把圆片贴回原来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爱尔莉若无其事地起身走到窗边,放任冷风吞噬掉她身上的余热,裸露在外的肌肤无一处幸存,皆被吹得冰凉。
她混沌的大脑因寒冷清醒了许多,这才意犹未尽地抬手准备关上窗。
手上动作一顿,她喃喃自语道:“好冷,窗户怎么被吹开了?”
说完,她才打着寒颤关上窗户。
爱尔莉边关边自言自语:“西索这个破房子,窗户都不结实。”
处理完窗户的事情,爱尔莉只想再好好睡上一觉,但她绕过床尾时察觉到一丝丝违和感。
她自小被揍敌客作为家族的人培养,天生就敏锐的直觉被训练到了极致,哪怕是极其细微的不同都会被她所注意。
摆在床边的椅子被人挪动过。
这栋别墅里存在着、或者说是存在过除她之外的另外一个人。
而且这个人没有一点想要隐藏自己来过的痕迹,明显打开的窗户是一点,这把根本没有放回原位的椅子又是一点。
这个人可以说是大摇大摆地在朝她表达——我来过,你会有什么反应?
爱尔莉不在意,能做出这种事的只有一个人。
她有端联想到梦里那个下手狠厉的家伙,心里愈发感到憋闷,那股被压制许久的不满被一个确实有机会变成现实的梦狠狠唤醒。
为什么不让伊尔迷也体会一下她的这种心情呢?
梦境给了爱尔莉灵感,她甚至萌生出将那个高高在上的揍敌客大少爷变成梦里的模样,不过是她的模样。
是他说的,他爱她。
管他真的假的,现在开始只能是真的。
【爱酱~醒着吗~?】
消息提示打断了爱尔莉的思绪,她目光沉静地盯着西索发来的短信,脑子里形成一个不成熟的冲动想法。
西索的短信阴魂不散地继续发过来:
【我想邀请你看一场好戏~有兴趣吗~?】
爱尔莉本想回复个不感兴趣,要睡觉,却突然想到与奇犽和小杰分开的时候,奇犽说了一半就转移话题的反应。
总觉得两者有什么联系呢……
反正也不一定能睡得着,不如去看看好了。如果能和西索一起回来这里,事情一定会变得更有趣。
【在哪里?】
她回复。
西索很快回了一条。
【反正顺路~我来接你好了~】
爱尔莉的眼珠在眼眶中滚动,她勾起贴着圆片的内衣,拨通了西索的电话,表情如寒冷的雕塑,不带任何感情,说出的话语却带着蓄意勾引的亲昵:“西索,我的衣服脏了,可以穿你的吗?”
“……?”西索沉默,从一片寂静中足以感受到他的疑惑。
“你从来不带女人回来吗?”
西索很快恢复了平日荡漾的语调,他好像接上了爱尔莉释放的信号,愉悦的声线透过听筒传出来:“不哦~但爱酱可以穿我的衣服~随便穿~”
“我的内衣也脏了,你来接我的时候可以帮我带一件吗?尺码的话……”爱尔莉勾着内衣肩带的手指向下,眼睁睁看着它再次滑落到地上,眼神死寂,“……就按你看到的买。西索,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西索有点头大:“……”
实在是太坏心眼了,他是想加码没错,但目前并不想让自己也搅进局势里。
这下好了,爱尔莉说完这些暧昧不明的话,他绝对会遭受伊尔迷疯狂的讨伐。
但他接受良好:“是是~我的眼神可是很好的~爱酱就放心吧~一定包你满意哦~”
嗯~和库洛洛打完就可以和伊尔迷打了,爱酱真的好贴心呢。
西索说的顺路是真的顺路,刚挂电话没有几分钟,爱尔莉就听到了门外传来的声音。
紧接着她所在的卧室门被人推开,穿着小丑服,画着精致妆容的男人踩着他性感的高跟鞋走进来,手上还拎着一个印有名牌Logo的素净纸袋。
带着肃杀之气的男人将独属于女性的柔软礼物奉上,有种趣味的反差感。
“喏~爱酱要的~有我个人的见解哦~”
递给爱尔莉的同时,西索狭长的眼睛瞥向下,全无避讳地看着地上静静躺着的粉色蕾丝内衣。
“一定比这个更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