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物又站了一会儿,有些路过的人会看他几眼,偷偷和同伴夸他好看,但也有人在错身而过时,暗骂一句:“挡路狗。”
楚物内心受到暴击,但还是走到了大楼的阴影处站着。
那里不会挡道,也没有猛烈而刺眼的阳光。
正在他思考要回家投简历,还是先去吃个午饭的时候,旁边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你是楚先生是吧?怎么在这里,等人?”
楚物看向“罪魁祸首”。
他不得不承认,他面对这个第一次见面害他做噩梦,第二见面害他被炒鱿鱼的人,心里确实只有雀跃的情绪。
“我被炒了。”楚物直白地回答。
许付航闻言,愣了一下,随后笑出声来,漂亮的眉眼生动了几分,他好笑地问:“因为你像个痴汉一样看着我?”
“……嗯吧。”楚物面上不显,耳根微微泛红,不太情愿地认下了“痴汉”这个词。
他和痴汉可不一样,他可没有歪心思!
他只是、只是对许付航太好奇了,昨晚那个被烟雾笼罩的人和这个商业精英,到底哪个才是更真实的许付航?
“唔……”许付航本来还想说你不是公司小少爷吗这点事就把你炒了,可楚物承认得太干脆,看上去更像是在玩微服私访的过家家?
没有纠结这一点。
许付航勾了勾唇,压下笑意,说:“我请你吃饭。”
楚物看着许付航怎么也压不下的嘴角,很没出息地说:“好。”
笑就笑吧。
他更丢脸的那次藏得好好的呢。
两人的口味意外的合拍。
许付航不是本地人,他来自一个不知名的小县城,报出地名都没几个人听过那种。所以他对这座城市的吃食并没有特殊的喜好,也不追求高档。
他喜欢尝试。
而巧的是,楚物虽然是本地人,可豪门出身的他,并没有太多机会尝试街头巷尾的食物。高档酒店餐厅倒是去过几次,但更多时候还是在家里吃,家里的阿姨做饭很好吃。
可再好吃,也消磨不了人的探知欲。
楚物和许付航一拍即合,既不依靠消费档次做判断,也不看平台上消费者的评价,他们漫无目的地走着,随意地走进了一家合眼缘的汤粉店。
汤粉店的内部装修很普通,并不宽阔的店面,两边靠墙摆着双人桌椅,墙上贴了防油烟的墙纸,顶上是空调。
往里走是煮汤粉的地方,有透明格挡,全程顾客可见。
出乎意料的是,在这样寸金寸土的地方,这家汤粉店的粉并不怎么好吃。
“下次请你吃别的。”许付航说。
楚物摇头,又点头,说:“这也不是你的问题,下次我请吧。”
楚物又吃了一口,微微皱了一下眉,说:“我现在就请你吧。”
寡淡的汤,口感软烂的粉丝,让楚物有些难以下咽。
许付航看着楚物小孩子一样挑食皱起的眉头,笑了笑,说:“你等我五分钟。”
不等楚物问为什么,许付航伸手向服务员要了碟小菜,紧接着,他就着小菜,一筷子一筷子大口地吃掉了碗里的粉。
楚物不理解,可是这不妨碍他胃口因为这个人的吃相而变好。他学着许付航,大口吃粉,干净利落。
吃完,楚物擦了擦嘴,说:“好像也没那么不好吃。”
许付航比楚物先吃完,他坐在那,看着楚物擦嘴,然后说出十分唯心的评价,眼眸中又漫上笑意,他的笑好像带着钩子,勾得楚物心痒痒的。
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笑意更盛,张了张红润的嘴唇,问:“既然我们都吃完了,那下一顿饭……还请吗?”
楚物急了,生怕失去与许付航联系的理由,他差点被空气呛到,忙说:“请!我请!”
许付航笑了一声,起身,手随意地搭过楚物的头,像在安抚他不用急,然后去结账。老板和他说了几句什么,许付航微笑着应和两声,就好像熟客一般。
楚物没有注意到这一幕,他呆在那里,反复回味着许付航撩人而不亲昵的摸头。
心脏猛烈地跳动着。
他还想要。
想要更多的触碰。
“走了。”许付航走到楚物旁边,停住,对依然坐着不动的人说,“像这种小店,吃完了还不走可是很招烦的。”
“哦哦哦。”楚物愣愣地跟着许付航走出了汤粉店。
他一直跟着许付航,直到许付航回头,好笑地看着他:“我要回公司午休,你去哪?”
“我、我……”楚物这才清醒过来。
他真是够了。
一个摸头而已,他就被迷得神魂颠倒。
楚物强行镇定,说:“我们还没有交换联系方式呢。”
许付航抬起手,食指点在楚物胸前的西装口袋上,笑道:“我们不是交换过名片了?”
楚物的喉结滚了滚,眼神却不自觉地往胸前那只手指飘去,他说:“……我说的是私人联系方式。”
“行吧。”许付航收回食指,又向楚物的西装裤探去,修长的手指轻松地取出手机,在上面输入自己的号码,缓缓地塞回那紧贴着躯体的裤袋。
随后,许付航搭着楚物的肩膀,贴近他的耳侧,低声说道:“年轻人还是要冷静点,这可是大街上。”
楚物瞳孔震颤,向下看去!
又猛地抬头,瞪着许付航说:“你在戏弄我!”
“是你自己想歪了。”许付航没有丝毫要认错的意思,他笑道,“我的意思分明是让你把眼神收敛一点,现在是个路过的人,都知道你在觊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