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
“那就去卧室。”
楚物晕晕乎乎地跟着许付航进了卧室。
卧室风格和客厅一样冷清,楚物看不到任何一件乱丢的衣物,床铺整洁无褶皱,被子都叠得规规整整,窗帘保持在两边,成规束状态。
这份冷淡让楚物清醒了一些。
“把窗帘拉上。”许付航对楚物说,自己则在床头柜里拿出了吹风机。
吹风机的暖风呼呼的,好像将房间的冷清也吹散了。
“我帮你吹吧。”楚物拉上窗帘后,接过了许付航手里的吹风机。
凉掉的水滴顺着许付航的头发,往下坠,洇湿了浴袍。
“洗完头可以先用毛巾擦一擦,出来后,再用吹风机。直接这样滴着水出来,容易头疼和感冒。”楚物的手指轻轻撩动许付航的头发,慢慢道。
许付航沉默了许久。
“你不用在生活方面对我这么温柔。”许付航的语气不复之前的勾人,变得有些冷淡,“任何关系,都有它不可逾越的分寸。”
楚物不明白许付航为什么那么抗拒恋爱关系,因为哪怕是恋爱,许付航也是可以单方面提出分手的,没必要把这一点当成底线。
他也不像是会纠缠不清的人吧?
可是许付航说得实在严肃,楚物不敢去赌,他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他说:“哪怕是陌生人,我也不会冷脸相待。”
许付航想了一下,很快认可了楚物的说法,以楚物一举一动透露出来的教养来看,他待人确实会比一般人之间的交往更显温柔一些。
“我知道了。”许付航说。
楚物偷偷松了口气。
小时候他还觉得爸妈管得太宽,认为绅士行为太装了,没想到认真遵守的规则,会在这样一个时候帮上他的大忙。
这样,就算他单方面对许付航执行恋人义务,也不会被发现。
问就是教养。
接下来是一段静谧和谐的时光。
青春期的时候,朋友和楚物聊起恋爱话题,他们说得热烈,一个个在那大聊特聊,说自己如果有女朋友,一定要每天送花,每天接送上下课或者上下班,要给女朋友买漂亮裙子,送她喜欢的宝石钻石,带她领略所有美景。
他们把未来的自己想象成英雄,想象自己能给的一切。
问到楚物,楚物说
“我想给她做好吃的,给她吹头发,一起养只猫,再养两盆花。”
朋友们大为震惊。
不是他们觉得做不到,而是楚物说的,他们现在就能做到。简单能做到的事情,应该不够打动人吧?
楚物不知道那是否打动人,他只知道他的父母日常就是这样的,而他,对此心生向往。
垂眸看着许付航干爽的发丝,楚物遗憾地关掉了开关。
许付航的头发还是不够长,这么快就吹干了。
填充房间的呼呼声消失,许付航开口道:“我还以为,你要把我的头发吹到碳化才肯罢手呢。”
楚物动作直接僵住,太丢脸了……
“够了,你回去吧。”许付航拂开楚物的手,躺倒在床上,眸中神色冷淡的看着楚物,“我说过的,我不想恋爱。”
再温柔再有教养,也不会对一个炮··友的头发爱不释手吧。
但下一刻,许付航改变了想法,他大概……错得离谱。
什么温柔缱绻都是假象,因为一般来讲,不会有人帮别人吹头发自己某个地方就起反应的,除非他从一开始就在忍着。
“抱歉,是我应激了。”许付航笑着道歉,视线毫不掩饰地落在楚物身上,那里,连宽松的睡衣都掩盖不住。
“没关系。”楚物的声音变得低哑,仿佛每一个字都是竭尽全力控制后的结果。
许付航伸手拽住了楚物睡衣的领子,把人往下拉,一口咬在他的喉结上。
楚物挣扎着拉开了距离,但在这过程中,他不小心把许付航的浴袍扯开了,露出了半边肩膀。
春光·乍泄,楚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某个地方不受控地变得更明显了。
许付航以为楚物之前一直在忍着,只是嘴上和行为克制,可只有楚物自己知道,在帮许付航吹头发的时候他还是无欲无求的,让他完全变得不受控的是许付航躺在白色床单上的样子。
黑色发丝与白色床单。
泛粉的眼眸和冷淡的眼神。
站着的他自己,以及躺着的人。
一切都是那么鲜明的反差,强烈的对比刺激着楚物的神经,欲念·丛生,所有的理智都要靠后。
许付航对于楚物的逃离,不恼不怒,含着笑意,坐起来,朝楚物靠近,抚上他的脸庞,视线落在楚物的眼睛上,说:“害怕?”
感受到许付航微凉的指尖,楚物伸手覆在上面,轻握住他的手,说:“我有点紧张。”
楚物直白的回答有些触动到许付航的心,在这一刻,许付航意识到楚物矜贵少爷气场之外,是一个青涩的灵魂。
许付航压下身体的躁动,眼尾能透露出他的些许难耐,刚才楚物的身体反应很好地取悦了他,导致他也不复平静,很想要继续下去。可他还是认真地对楚物说:“你还有离开的机会。”
以楚物的条件,他完全可以找得到更好的,更契合的,会和他真心相待的伴侣。
而不是。
在这里和他一个男人不清不楚。
听到许付航的话,楚物只觉得自己要疯了。他是人不是弹簧,许付航来来回回的引诱和拒绝已经让他神经紧绷,现在更是在紧要关头让他考虑清楚……
他眸色幽深,转守为攻,将许付航困在自己温热的气息里,抓着他纤弱的手腕:“……想让我死就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