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付航给楚物开了门。
楚物直接拎着东西去了阳台,许付航没有坐下,也跟了上去。
“我在阳台种了盆草莓,前几天开花了,等结果了分你一些。”楚物谈起他的草莓时,身上的气息很柔和。
他把新买的花盆和肥料放在阳台,又说:“我不是准备收养小三花吗,所以想要先种点猫草。”
介绍完他种的植物,楚物把剩下的东西拎进去,开始介绍“客厅”,说∶“我有一个妹妹,她有时候周末会过来看我,小孩子觉少总是来得很早,我就把床隔开了,分成卧室和客厅。”
他从袋子里拿出各种小袋包装的糖果和巧克力,放到客厅小桌的编织篮里:“这些一般是给她准备的,她没有过来的话,我会吃一点,大部分分给别人。”
许付航想起他上来要开门时,躲在一边拐角偷看他的小孩,估计就是楚物口中的“别人”,吃了他的糖,想要替他从陌生人手里守护他的家。只是,碍于实际存在的差距,被看了一眼就跑掉了。
“你要吃一点吗?”楚物问。
许付航拒绝了。
楚物没有勉强,他把剩下的东西放到桌腿托盘上,拿出里面的几个红红蓝蓝的小盒,放到了隔间的卧室里。
出来时,许付航问:“带过其他人回来吗?”
楚物刚开始还想说邻居小孩来过,反应许付航是什么意思后,他略微睁大了眼睛,像是在说“我怎么可能胡乱带人回来”!
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解释道∶“是因为我妹妹,她有这里的钥匙。醒着的时候,可以让她进来卧室玩,睡着的时候还是注意一下好一点。”
见许付航还是不太理解的样子,楚物又说:“像你之前说的,任何关系都应该有分寸感。”
“兄妹之间也有这么多要注意的吗?”许付航漆黑的瞳仁里藏着看不透的情绪。
楚物点头:“还是要有一些性别意识的。”
“那兄弟之间呢?”许付航又问。
楚物觉得许付航有点奇怪,他好像对“兄弟姐妹”的相处方式格外在意?
“我没有弟弟,但我觉得也还是要有点隐私吧。”楚物说道。
“嗯。”许付航应了一声,他好像没有话要说了,突然之间就安静了下来,灵魂沉到了地底深处,只留下一具漂亮的皮囊。
他像一个精致的人偶,呆坐在那里,谁都可以对他进行摆弄。
楚物在他旁边坐下,他好像怕打扰到许付航,刻意放轻了声音:“我有给你买新睡衣,但新睡衣也要洗。”
许付航有些迟缓地转头看楚物,楚物这是还记得他“洁癖”,觉得应该给他买新衣物替换,又因为事发突然没有事先洗干净,心里有些忐忑。
“我穿你的衣服就好。”许付航倾身靠近楚物,吻上楚物的嘴唇,又与他热度交融,发出让人耳根发烫的声音。
他亲了亲楚物的喉结,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脖颈处,说:“我们边洗边弄……”
这对楚物的三观是有些冲击的,狭窄的浴室里也能?
但很快,楚物就没心思思考这些了,今天的许付航格外黏人与主动,光是吻,就把他吻得晕晕乎乎的。
怎么到浴室里的都有些想不起来。
花洒的热水打湿了两个人的头发,水一缕缕发丝留下,黑发耷拉着,有一些在许付航白皙的皮肤上散开,楚物一动不动地盯着,随后,情不自禁地捧着许付航的脸,吻了吻发丝那。
许付航的手指一勾一拉,解开了楚物的领带,一粒一粒地解开他的扣子,解到一半他就收手了。
“只用你的手。”许付航垂着眼眸说。
热水淌过楚物的胸膛,拉曳着他的神经。
刚才许付航解他扣子的时候,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指尖总是滑过他的皮肤,撩得他后背脊椎升腾起一阵阵热意,某处也跟着起了反应,隐隐有些发疼。
看着湿漉漉的许付航,楚物内心一阵邪·火,但他还是尝试让自己冷静一些,嘶哑道:“好。”
这也不能怪许付航,来的路上他就说过了不是吗?至于为什么解他扣子,只是顺手了不行吗?
楚物忍得青筋暴起,但手上的动作还是很温柔,很耐心,看到许付航闭上眼睛,舒适的样子,心底的邪·火逐渐转变为愉悦。
洗完澡,许付航滴着水就要往外走,被楚物抓住,用干燥的大毛巾包裹住了,细致地为他擦干头发和身上的水。
很温柔,一点旖旎都没有。
穿了套楚物的衣服,许付航站在阳台抽烟。
楚物看到,走上去与他并排站着。
他不喜欢烟味,也不喜欢抽烟的人,但许付航抽烟的时候和那些人都不同。初遇那天深夜里,他没看清的神情,他现在知道了。
孤独又落寞。
像一只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被抛弃的、无助哀嚎的幼猫。
“这夜里的秋风还挺冷的。”楚物假装抱着胳膊取暖,然后不经意地对许付航说,“我可以抱着你取暖吗?”
许付航没说话,把烟掐灭在洗手台里,转身扑进了楚物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