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钟后,楚物睁开了眼睛。他小心地往外挪,想要在不惊动许付航的前提下,让自己不再难受得慌。
好不容易拉开了一点距离,刚转过身,一只胳膊就又搭到了他的腰上,紧接着,后背贴上了一具温热的身体,搭在他腰上的手也收紧了不少。
也没见过许付航床上有什么大型娃娃,这熟练的抱娃娃动作是为什么……楚物跑也跑不掉,只能在内心疯狂吐槽。
最后,他紧皱着眉,艰难地下了某个决定。
侧过脸看了一眼许付航,确认对方真的睡着了以后,楚物挣·扎地掀开被子。
他并不习惯暴露在空气中做这种事,但考虑到许付航的洁癖,而他又没有理由中途换一床被子,只能这样干。
楚物忍着没发出任何声音,除了偶尔加重的呼吸声,最大的声音也就是抽纸巾时的声音,很小,但也让人胆战心惊,生怕惊扰了身后熟睡的人。
空气中的凉意,和怕被发现的紧绷,这事本身带给他的羞··耻感,让楚物难以去注意周围的真实情况。
许付航其实没有睡着。
他在楚物转身后,就睁开了眼睛。
他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理,抱着楚物,听他自己解决,感受他的呼吸变化。
可能他只是喜欢楚物的体温,所以才没有松开手?
许付航觉得自己的脑子就要融化在楚物升高的体温中了,不要去想,也不想去想了……
翌日一早,许付航在楚物怀里醒来。
暖意延缓了他清醒的速度,赖了一会儿,许付航才掀开被子一角坐了起来。
他有点恍惚。
因为梦境里的季节和现实完全不同。
一下子从炎热的夏天,来到了处处泛着寒意的秋天。
许付航贪暖又贪凉。
小时候没有空调,他就吹着风扇睡觉,没有风他会睡不着。在妈妈改嫁以后,家里不会再因为赌博欠下电费,只要新爸爸不打他们,大部分的夜晚他都能吹着风安然入睡。
一次半夜停电,许付航悠悠转醒,但还没有睁开眼,他身边的人就下了床,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房间,再然后就是习习凉风,一下一下,轻柔得不像话。
是林步莘出去找了扇子,坐在地上轻轻地给他摇风。
林步莘在停电后,第一件事是去找扇子给他摇风,因为他知道他没风睡不着。
什么时候重新睡着的许付航不清楚,但他知道他再次转醒的时候,林步莘还坐在地上。坐得太久,腿麻了,没能第一时间站起来,只好匆匆忙忙把扇子藏在背后,表情不虞地站起来,冷淡地说:“我来叫你吃早餐。”
……
“早餐想吃什么?”楚物睁开眼看见许付航已经醒了,半撑起身,带着朦胧睡意问道。
许付航却躺了回去,由下自上地看着楚物,笑道:“吃我怎么样?”
楚物感觉自己可耻地心动了一下。
可他很快调整好心态,给许付航来了一个响亮的脑壳碰撞!
许付航捂着发疼的额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楚物。
只听楚物严词拒绝道:“一大早纵·欲对身体不好,按时吃早餐是健康的第一步。如果你实在精力旺盛,可以和我一起去晨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