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楚物会哑口无言,没想到。
许付航瞥他一眼:“我家里没东西,也没有人,能一样吗?”
“有你啊。”楚物脱口而出。
许付航是真想敲开楚物的脑壳,看看这么单纯的公子哥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你对我的皮囊有兴趣,才会觉得钥匙有用。”许付航也不管楚物能不能听进去了,继续说,“而且那不是我的房子,我随时都能离开。”
“那你会去哪儿?”楚物问。
许付航:“……”
“这是重点吗?”许付航把车停在楚物家别墅前。
楚物却只是重复:“那你会去哪里?”
“……可能老家?”非要许付航想的话,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老家,因为那里曾经有林步莘的存在。
“你老家在哪儿?”楚物又问。
许付航无语地看着楚物:“我把户口本报给你好不好?”
楚物闻言却是笑了一下,给出一个还算有说服力的理由:“你不是说我这样不安全吗?那你把你会去的地方告诉我,信息不就对等了吗?”
许付航还真的考虑了一下。
“告诉你也可以,但我应该不会回老家,其他的去处……可能是齐然飞在的地方?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我应该会寻求他的帮助。”许付航说完自己都笑了。
没有家的人是这样的,连个确切的、固定的地址都给不出来。
可楚物并没有笑,或者对此有什么疑问。
楚物很认真地对许付航说:“那你把老家地址发给我,再把我的联系方式推给齐然飞,公平起见,我把我妹妹的联系方式给你,找不到我的时候可以问她。”
明明没有必要答应,但许付航还是点了头。
楚物这才笑起来,打开车门:“我要下车了。你要到我家坐坐吗?”
“不用了,你们不是还要出门吗。”许付航说。
楚物:“你也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做到你那个位置,多认识一些商业上的朋友也不错。”
“真不用。”许付航说着,示意楚物赶紧下车。
然后在楚物刚下车后,立刻调转车头离开了。
楚物身后,是一道打开的门缝。准备吃瓜的家人,见楚物被“赶”下车,无情地笑出了声。
收到楚物谴责的眼神,贝方茶直言∶“都到家门口了,还没本事带回家,不笑话你,笑话谁?”
“他又不喜欢我。”楚物眼眸微敛,像只被雨淋湿毛的缅因猫,他有些委屈,指尖点了点怀里的花,“我收到花亲了他一下,他不开心,看都不想看我。要不是他脾气好,当场就会骂我了。”
“……所以你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贝方茶终于品出了一丝不对劲来。
又“亲密”又有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贝方茶是真不太想承认,自己的儿子没办法去维系一段正常的恋爱关系,“不长嘴”的原因是因为不能长。
楚物没回答,贝方茶心都沉了半截:“你是真行啊。”
楚稻也难得沉默。
他和贝方茶是自由恋爱,相识相知相恋,谈过人生理想,谈过风花雪月,也谈过对孩子的教育,从认识到婚后的每一步,都走得踏实而稳当。
对于儿子这种沉溺于非精神层面的关系,他也很难短时间内接受。
“爸爸妈妈。”楚光引看气氛有些尴尬,主动站出来说,“漂亮哥哥真的很好的,只要哥哥努力把人追到,那就只是步骤不一样嘛,先婚后爱也是可以的嘛。”
好一个先婚后爱。
先婚姻之实,后谈恋爱是吧?
“你是个成年人了,我也不能什么都管你。”贝方茶没有了往常的笑意,语气严肃,“毕竟。教了你那么多,你也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我只提这一次意见。”
“要么,追到他,认认真真地恋爱过日子。性别不是问题,以我们家的财力地位,没人敢真的说什么。”
“要么,断了这段不健康的关系,以后也不准和其他人维持这种不健康关系,好好谈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