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y:?
ly:你干嘛?
范萧:给钱。
ly:?
范萧没再回消息,把手机熄了屏,手机白色的光在夜晚黑暗的楼梯间里灭下去,陷入一片昏暗。
屋子里今天难得的亮着灯,范萧开门后愣了一瞬才走进去。
范凯文坐在客厅里抽烟,窗户没开,屋子里烟雾缭绕的,范萧也不知道烟雾报警器为什么没响。
哦,好像是砸坏了吧,范萧记得有一次老妈和他两个人吵架,范凯文把一把椅子抡到了老妈身上,他生的高大,椅子砸过去的时候嗑到了烟雾报警器,红色的外壳碎了一地,没砸中。也幸好没砸中,范萧听到动静出来后差点没和范凯文拼命。
之后也一直没修,物业敲十次门有九次没人在家,微信也联系不上人,索性就不管了。
屋子里的烟味勾的他一阵心烦,范萧索性也点了根烟,另一只手勾着肩上的书包背带靠上门,两人在烟雾中无声的对峙。
范凯文先开了口:“你妈给你留了钱吧。”
范萧没说话,看着他
“给我点。”范凯文说。
大概是向自己儿子要钱这种行为太过不要脸,范凯文说这话的时候没看着他,眼神在屋子里乱飘着。
但他是范凯文,无论知道自己的话是有多么的难堪,也还是会完全不要脸的说出口。
他这十几年一直没工作,一直靠着程卿给他的钱过日子,年轻的时候生的好看,成绩也不错,孔乙己的长衫一穿就脱不下来,十几年前染了赌,把钱都赌光了才收了点手,但又不找工作,成天呆在家里,又或者是出去和自己那几个狐朋狗友鬼混。
范萧见过他向程卿要钱的样子,嘴脏的要死,仿佛程卿本来就欠了他八百万一样。范萧看到他那副面孔就想把他往墙上摁。
偏偏每次程卿都会拽着他的胳膊说算了。
偏偏每次范萧都会看到范凯文那副得逞的面孔。
他做不到袖手旁观,却也没有立场阻止。
他们是夫妻,有着范萧不能理解的,十余年的复杂关系,范萧永远插不进去。
范萧突然叼着烟嗤笑了一声。
范凯文见不得他笑。当初有段时间范凯文要钱太频繁,程卿一时半会拿不出,他上了火把椅子砸到程卿身上,没砸中,范萧听到动静之后出房间跟他拼死打了一架。
中年男人的力气和十几岁的少年不能比,但范凯文也没占到什么便宜,他右手被砸的骨了折,身上好几处伤,肚子上的一处地方撕裂着般的疼痛。
那是范萧用蝴蝶刀捅的,但他没有把刀刃转出来,抓着收起的刀柄在他肚子上撞了一下。
只是一处钝器击伤。
女人的尖叫混着警笛声,吵的人耳膜都发振。范萧站在一片狼藉中笑着,头上的血流下来,划过眼角,显的更加可怖。
他悄无声息的笑着,仿佛一个好不容易得到胜利的孩子。
让人不自觉的想要离他远点。
“你笑什么?”范凯文忍不住问。
“笑你做梦般的伟大理想,”范萧声音缓慢而又清晰,透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戏谑,“滚。”
“你他妈!”范凯文的火一下子蹿了起来。
范萧没理他,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这个家是呆不下去了,不然他迟早会和范凯文打起来。
范萧没去酒店,身份证放在钱包里面没带,兜兜转转,还是去了老谢的那家free酒吧。
范萧坐在吧台前面,听着老谢一边忙活一边大着嗓门吐槽,一边摆弄着手机。
“不是,你们一个两个的是不是把我这儿当家了?”老谢的吐槽听起来怨气很重,“天天往我这儿跑,我没生意的啊?”
“你这话说的,我来一趟是耽误着你赚钱了吗?”范萧翻着微信,“又跟我爸吵了,来你这呆一晚上。”
每次范萧遇上点什么变故就经常呆在老谢这里,猜都能猜着个边,老谢没接话,低头忙活着。
范萧看着微信里的几条未读消息。
之前转过去的钱已经被退回了。
ly:不是说了我请吗?
范萧想了想,还是没回话,只是一顿饭钱而已,非还不可的话反倒显得生硬。
还有几条消息是吴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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