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赢的裴秀坐在龙椅上,摸着下巴,渐渐回过味来:当年的事那么隐秘,怎么就突然暴露了呢?赵无极这厮莫不是在拿我当诱饵,专门钓这些乱臣贼子!
不等裴秀想明白,前帝王现丞相的赵无极便身染恶疾、暴病而亡了。死得非常懂事,非常的恰到好处。
满朝文武无不松了口气,裴秀却久久无法释怀。他不能接受赵无极就这么死了,可当他准备下旨彻查死因时,却遭到了满朝文武的极力阻止。
吏部尚书带头跪地死谏:“陛下,那赵无极混淆皇室血脉,本该诛九族。其主动拨乱反正,又立下不世之功,陛下免其死罪,已是皇恩浩荡,却不可再委以重任。”
“须知伪帝积威甚于陛下,若继续立于朝堂,必定社稷不稳,那时陛下又该如何自处?如今这样,或许是天意如此,陛下又何必刨根问底、再起波澜呢?”
裴秀被堵得哑口无言,几次想开口却无话可说,气得一甩袖回了后宫。
转眼春去秋来,三年时间一晃而过。
这天,江南的一处山野村落,一个人正戴着斗笠坐在池塘边悠闲地垂钓。眼看一尾鱼就要咬钩,突如其来的一阵脚步声瞬间惊跑了那条馋嘴的鲫鱼。
钓鱼人顿时“哎呀”一声,懊恼地一拍大腿,遗憾地叹了口气。
身后传来阴阳怪气的挖苦:“赵大人真是好兴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不当,偏要假死脱身,当个藏头露尾的通缉犯。”
赵无极苦笑一声,脱下斗笠,对着身后的人恭敬大拜:“参见陛下!能找到这里,陛下真是今时不同往日,微臣不胜欢喜。”
裴秀冷哼一声,没好气道:“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朕总不能一点长进也没有吧?倒是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胆大包天!”
赵无极闻言再次磕头,姿态卑微:“微臣并非有意欺君,只是…蝼蚁尚且偷生,还请陛下看在往日情分上,放我一条生路……”
裴秀瞪着他,好半晌才咬牙切齿地说:“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你了!朕就不能求贤若渴、既往不咎,以丞相之位迎你回宫?”
赵无极愣住了,他抬头看看裴秀,苦笑摇头道:“陛下,以我的身份,本该连活着都是奢望,更遑论入朝为官了。”
皇帝静静地看着他,不屑一笑:“你是怕动摇国本,让某些人生出不该有的妄想?朕把话放在这,你若有本事颠覆朕的江山,这皇位…朕拱手相让!”
话语中强大的自信令赵无极动容,他再次抬头看着裴秀,眼前的人早已不复当年那个青涩的中书舍人,在他没看见的地方,这个人已经成长为一位英明神武的帝王。
在三年的励精图治下,他的皇位早已稳如磐石,再无人可以撼动。
意识到这一点,赵无极如释重负的笑了,压在心头的乌云瞬间消散一空。
这位曾经的帝王再次拜倒,心悦诚服地对着自己曾经的臣子大礼参拜:“臣,赵无极,愿为陛下效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