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事,就请放开。”
“我,”阮时雨像是怕他立马走掉一样,本能伸手拦一下,意识到后又连忙收回,“我就是,想问问,你,你还疼吗?”
许延曦刚想说“关你屁事”,右边肋骨原本也没什么,但在阮时雨近乎执念的眼神里,忽而变得麻痒起来。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跟你有什么关系?起开。”
“许延曦,”阮时雨眼睛红红的,可怜巴巴恳求,“求你了。”
越是楚楚可怜,此刻越能点燃许延曦心头一直没散去的火气,“求我什么?求我别坏了你的好事?还是别坏了你的生意?你口味挺重啊阮时雨,没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是在阴阳他1002的开门人。
恶毒又侮辱的话语格外刺耳,许延曦好似握着把荆棘恐吓对方,对方吓没吓住不知道,反正他先是扎了一手血窟窿,还得死死捂住。
之后他还让沈安和又打听过,说是什么喝多了的误会而已,他倒是不觉得警方查不出来,但对其中关窍还是想不通,但他知道,就算了自己问了,阮时雨还是什么都不会跟他说的。
从始至终,他们的关系,竟然连一句真话也不配听吗?
虽然被骂,但阮时雨确信,那天真不是他的幻觉,许延曦确实来过。
他伤那么重,怎么来的?他家那里三层外三层的保镖,又是怎么让他溜出去的?那么好的人,跋山涉水来看自己,还被当成送外卖的……
许延曦原本脱口而出还有点后悔,但阮时雨无望地摇摇头,仍是沉默,甚至连最基本的恼羞成怒都不给他,在他面前,仿佛一块没有任何情绪的滚刀肉。
“起开!”
阮时雨被推了个趔趄,但并没有退缩,反而越挫越勇地抬起头来,深黑的瞳孔蓦然有种破釜沉舟的固执。
一眼对上,许延曦暗暗讶异。
“你现在完全好了吗?”
“什么?”
“许延曦,你好利索没?请你告诉我。”
虽然是请求的语气,但阮时雨好似必须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许延曦挑起一边眉毛,抄起兜微微点头,他倒要看看这个软柿子要做什么。
难不成是恼羞成怒想打架,先礼后兵地关心敌军身体状况?
阮时雨闻言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好似心里放下一块大石头,然后立马再次屏息,一鼓作气牵起许延曦的手就往外面走。
可能是怕人半路跑了,阮时雨扣扣嗖嗖打了辆公交车。
还好他们磨叽半天过了通勤高峰,但车上还是没空位。
许延曦人高马大,直接握着摇摇晃晃的扶手的横杆。虽说是痊愈了才被许承柏放虎归山的,但不代表他愿意坐这种稳定性超差的交通工具好吗。
盯着窗外看了半天,直到那个又哭又闹的小朋友,手里摇摇欲坠的冰激凌终于“啪嗒”一下“人头落地”,一点并不严重的强迫心理得到满足。
然后回过神来,他好像被绑架了,熟人作案。
法外狂徒说:“你坐吧。”
刚刚有人下车,怎奈塑料座椅上写着“老弱病残孕专座”。
许延曦黑脸丑拒,以示气节。
然后阮时雨就自己先坐下了,也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下车,是公园附近一条商业街。
是要带他去公园散心?去商场逛街?去电影院约会?还是去咖啡店谈心?
许延曦抬抬下巴,在各种畅想中竟然有种隐隐的期待,虽是一路无话,竟也懒洋洋地没了脾气,任凭向导领着自己走。
然后,好似第一回见识阮时雨的奇低分试卷,许延曦脸色红了又白。
“阮时雨,你给我解释清楚!”
许延曦咬牙切齿,又不得不压低声音,因为他们二人正站在一家成人用品店前。
“我、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做点准备的吧。”
阮时雨脸颊也有点红,但还是很坚定的样子。
一直以为这种24小时自助的店里面不会有人,结果好巧不巧,这时候突然出来一个人。
阮时雨好似被踩断尾巴的猫,差点叫出来,“啪”一把拍上许延曦的肩头,中气十足干笑道,“哈哈兄弟,我们走吧!”
那个人被他吓了一条,擦肩而过时,阮时雨听到,骂的是“神经病”,不是“死基佬”。
他这点小心思被许延曦尽收眼底,神色冷淡,阮时雨刚想解释他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突然撞到人有点尴尬。
“走。”
许延曦只说一个字,便自顾自往里走。
阮时雨只得跟上,埋头自责自己的笨拙,怎么每次都让他误会让他不开心呀。
许延曦手不离兜,大爷似的站在一边儿指挥阮时雨:“去,各样来一个。”
阮时雨呆愣两秒,虽是第一回见,但满屋的商品少说也上百种了吧?
ber哥们儿你进货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