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地址,我顺路接你。” 许延曦寸步不让。
阮时雨失笑,报上一家商场的名字,怎么可能顺路,只是午休离开一会儿,难得他连饭后闲逛一下都不可以吗?
语气挺可怜的,许延曦换位思考,觉得他可能这段时间确实在家里呆的憋闷了,加上上回收信的事,两人虽然不了了之,他心里总是有些缺少底气,所以此刻也不好强硬催人。
“那就别去偏僻没监控的地方,三点之后我就空了,想回来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挂断通话,阮时雨才徐徐叹了口气,好在没露出破绽。
车窗之外,高铁沿线的风景飞速向后倒退。
他下意识收紧手臂,抱紧怀里的小萨摩耶,小家伙被挤得轻轻哼唧一声,发出奶声奶气的嗷呜声。
下午三点整,手机迟迟没有等来阮时雨的来电。
办公室里,许延曦单手撑着下巴,指尖无意识敲击桌面,烦躁几乎写满眉眼。
李子安走进来后犹疑地问:“许总,您是对最终的交易金额不满意吗?”
“满意。”许延曦压重了声,用力捏捏眉心,神情却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似乎有种隐隐的焦躁。
“今天是一号,还需要带时雨去买药吗?您没有时间的话就我去。”
许延曦摆摆手:“暂时不用,他最近状态稳定很多,上次医生让先观察。”
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阮时雨这几日鲜活松弛的模样,原以为只能在回忆里汲取那一点儿遥不可及的慰藉,没想到奇迹真的降临,他还有什么好不满意的?
这样想着,许延曦催促的电话终究还是放下了。
又熬了整整一小时。许延曦站在落地窗前,度日如年地摸着鱼。
琢磨半天,终于想出一套迂回方案,指尖敲着键盘编辑消息:
【李总刚结束客户会面,刚好在西河区返程,让他顺路接你?今天提前下班,想去逛街、看电影还是遛狗,我都可以陪你……】
他甚至开始自我反省:是不是自己埋头工作,把阮时雨一个人丢在办公室太无聊,才逼得人想偷偷跑出去散心?所以他得尽快开条件威逼利诱一下。
消息还没编辑完毕,聊天框先一步跳出阮时雨的消息:
【许延曦,我已经听说你和李总的暧昧往事了。我们两个人,都先冷静一段时间吧。】
许延曦瞳孔骤缩,猛地从座椅上站起身,脑袋里警铃大作。只因为最后几个有冷暴力倾向的字眼。
下一秒,对方发来一张配图。
照片里阮时雨抱着咪咪,脑袋微微偏开,明显心虚不敢直视镜头。
许延曦直观地看到人,突突狂跳的太阳穴骤然舒缓大半,然后才看进去了消息的前半部分内容,得出不乐观的结论:他脑袋不会真坏了吧?
紧跟着第二条消息砸了过来:
【我这一整周都不回家了。】
停顿两秒,又补了一句报备,怂得明明白白:
【就从今天开始,暂住外面,八号准时回去。握手.jpg】
哪有这么离谱的离家出走?
许延曦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一副什么样的面孔,刚推门进来汇报工作的李子安,冷不丁撞上老板凶神恶煞的眼神,当场被狠狠瞪得一缩脖子,吞了吞口水,怎么进来的就怎么滚出去。
许延曦指尖飞快戳开拨号界面,连续拨打,听筒里却始终是无人接听的忙音。
电话打不通,堵得他心口发闷,血压直线飙升,恨不得立马报警然后摔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