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在干什么,大梦初醒一般“啊”了声。
不就是一张照片,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罪魁祸首越小狗还很委屈:“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你闭嘴……”
衡星咬牙切齿,脸扭向窗外,让清爽的山风梳理那团乱糟糟皱巴巴的思绪。
相册里只剩那张没有脑袋的夜景,缺了画面的中心,但衡星觉得心里好像被塞入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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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休息了两天后,适合“赴任”黄道吉日到了,衡星去办“入职”。
越朗准备了工作服,白衬衣,咖色牛仔布围裙,以及一枚小小的笑脸徽章。
衡星换上衣服,站在货架旁,还是挺像模像样的。
就是两人穿的一模一样,并肩而站像情侣装——
越小狗嘿嘿嘿地这般认为。
“怎么样?”衡星将笑脸徽章别在围裙上。
“好看。”越朗脱口而出,被捶的记忆紧随其后,连忙改口,“太好看了!好看得不得了!”
“行了不难为你。”衡星摸摸衬衣的料子,十分满意,“那我先去……”
“等等。”越朗叫住他,长臂一伸,在他颈后抓出衬衣的吊牌,“这个没剪。”
“怪不得刚刚觉得后背痒痒的。”
“别动,我帮你剪掉。”
他拿起剪刀绕到后面,手指慢慢将缠在一起的吊牌麻绳和头发分开。
剪刀刃顺着柔软的发丝缝隙探进去,越朗又问一遍:“我剪了哦。”
“剪吧。”
“剪掉就不能后悔了。”
衡星抬眸看他,脑袋一歪:“后悔怎么写?没学过。”
越朗勾唇笑,剪刀合拢。
“咔”一声,麻绳断开,但又有新的羁绊连接了起来。
越朗鼓起掌:“好,恭喜我,多了一个员工。”
“不应该是恭喜我入职吗?”衡星拔了拨脑后的头发,理顺,觉得这会儿舒服多了。
“那恭喜我们。”
越朗:“对了,工资。”
“我不要钱。”衡星摇头,“那天怎么说来着?…想不起来了,总之我不要钱,你也别给我。”
那天说的是包他一日三餐都能吃到好吃的面包。
话虽如此,但穷穷的越朗并没有打算照做,因为他早已打定主意给酬劳。
给多少是个问题,他知道衡星缺钱,但以衡星之前的工资水准,他是给不到的……给的少又显得抠门……
思来想去,他决定动用小金库里的之前攒下的钱,开店后还剩下一些,之前戏称那是娶媳妇用的老婆本,拿来给衡星开工资的话……
也不能说没有用到正道上!
“行。”他表面答应着,心里一套小九九。
“先不说这个问题了,现在是上班时间。”衡星改口道,“需要我去店外迎客吗?越老板?”
越老板:“需要吗?”
衡星:“不需要吗?”
越老板扶额:“你是不是对我们店太有自信了……”
哦差点忘了,这是间客流量惨淡,回头客稀少,从开店到现在一直都没盈利的面包店。
衡星:“突然会写后悔了。”
越朗:“QAQ”
看越小狗一脸傻样,衡星忍不住在他脑壳上轻轻敲了一下:“笨啊你。”
他拉出两张椅子,不知从哪里抽出纸笔,开始盘问越朗关于店铺线上和线下盈利情况,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好几次给越小狗问得语塞,又喜提脑壳被敲。
看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衡星才是这家店的老板。
衡星到底是上过几年班,又在互联网行业工作,思维和敏感度超前。
要想盈利,大家都知道客人要多。街区的客流量中规中矩,对于早点铺和超市这些人们生活中刚需的店铺是够的,但面包店就差点意思。
酒香也怕巷子深,当务之急是拓展街区外的客流。
收起纸笔,衡星吩咐道:“你去跟外卖平台再联系,问一下推流……”
话止住了。
他看到吐司玻璃窗外站着两个戴着围巾的女孩,一条蓝围巾一条棕色围巾,正朝店内张望,好像是在确认什么。
顺着他的目光,越朗也扭头看。
女孩们的目光和他对上,眼睛一亮,风风火火地推门而入。
进门后,蓝色围巾的女孩环顾四周,小声道:“装修也挺好看的耶。”
棕色围巾女孩微微皱起眉,没说话。
蓝围巾揪她围巾:“你什么意思?在质疑我的能力吗?”
棕围巾敷衍转移目线:“不敢不敢。”
衡星已经完全适应新身份,接待得比越朗还快:“你们好,要买点什么?呃……”
货架上根本没有东西……
衡星瞪越朗一眼。
越小狗不敢造次……
昨天为了给衡星置办工作服,为了穿一件同款衬衫跑遍半个城市,所以才没做面包,这种事怎么敢说……
两条围巾又碰头在一起,叽里咕噜地说了些什么,当中还险些又掐起架来,看得衡星和越朗面面相觑。
最终,两个女孩走到他们面前,做了漂亮美甲的手指向越朗:
“我们是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