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星不需要思考,第一时间转头找越朗:“你干什么啊?”
“发工资啊。”越朗理直气壮,“我自留一部分覆盖店铺日常支出,给帮忙的两个妹妹转了辛苦费,还给哥哥一些,剩下的凑了个整给你。”
衡星皱眉:“我当时说了我不要工资吧,制作面包的材料,手艺,场地都是你的。而且店铺今天的爆火也归功于你那张照片在网上的走红,就算你要给我辛苦费,也不用这么多吧?”
数额比今天营业额的一半还多,真不知道越朗凑的是哪门子的整……
“我不要,给你转回去。”
衡星说着就要输入密码,不料脚踝上猛然传来湿濡的触感,吓了他一跳,“啊”的一声本能地朝越朗那边躲,手机都掉地上了。
一只黄色的小土狗趴在衡星脚边,用没长齐的啃着他的脚踝。
越朗搂着衡星肩膀,另一手捞起小土狗,举到两人眼前:“哪里跑出来的?”
“不知道。”衡星心有余悸地拍拍心口。
小狗鼻头透着粉,通体黄色,毛茸茸的毛发还有点卷,眼睛都没睁开,估计还没断奶,胖乎乎得像一条小肉虫,短短的四肢在空气中缓慢踢腾着。
越朗:“你觉得它像不像小狗一肚子肉松啊?”
衡星捏捏小土狗的爪子:“是有点像。”
“给你抱着。”
越朗把小狗递给衡星:“我来给你俩拍张照片,等等你给我俩拍,然后我们仨再合拍。”
衡星懵懵地被拍了几张,猛然想起转账的事情,把狗子往越朗怀里一塞:“别打岔!我给你转账!”
越朗一副哎呦还是被你发现了的表情,笑着用小土狗擦眼泪。
衡星把钱转了回去,少顷,越朗的手机震动一下。
“好了。”他收起手机,“赚点钱不容易,你别再给我打钱了,我说不要就是不要。”
转账小插曲后,两人不再说话。
衡星内心有些忐忑。
不要钱的原因,刚刚那番话已经说得很明显了,更重要是对越朗来说,今日的盈利难能可贵。
他并不想两人因此心生嫌隙。
但是从越朗的立场来看的话——
某只越小狗抱着怀里的小土狗,蛋花眼泪的眼睛看着衡星。
衡星:“……”
不用看了……
他冷酷无情地把脸扭一边,那边又发出委屈的“呜呜”声。
“……行了别叫了。”衡星心一软,简直没办法,松了口,“给我转五百块吧,我只能接受这个数。”
越朗:“我没叫,是小肉松叫的。”
衡星:“……”
还起上名了!
五百块迟迟没有来,等来了越朗的问询。
“衡星,你知道拍那张照片时我在想什么吗?”
正好也是昨夜衡星所疑问。
衡星心跳突然随奔袭而来的夜风加速,顺着问:“在想什么?”
越朗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语气轻轻的:“是在想你。”
这话听起来太像告白了。
衡星不敢去看越朗,只敢垂头看地上的月光。
“你说店铺爆火是因为照片,但是我当时要时没有在想你的话,是不会走到窗前的,更不会被路人拍下照片发到网上,不被拍下来的话,今天店里也……”
越朗说了一连串因为所以科学道理,衡星腹诽着诡辩二字,什么都没说出来。
最后越朗说:“我不希望你感到负担,今天已经这么累了,就算是招聘员工,月工资也得给一万呢。”
“可以吗?”
他坐在矮一级的台阶上,眼神向上看着衡星,盛了月光亮晶晶的。
衡星抿唇,最终松口只要一万。
越朗不再讨价还价,高高兴兴地打了钱过去,实际上想的是今天一万,明天一万,后天再一万,哎嘿!
月光照亮空气里的尘埃,小土狗翻着肚皮睡在越朗宽大的手掌里,偶尔梦中砸吧砸吧嘴。
越朗头顶又冒出了那个“男朋友”的牌子,已经数不清是今天第几次了。
衡星放弃追究,他收下越朗再次转来的钱,心中没有负担,满是甜蜜。
回程路上,衡星时不时打开手机,看看转账记录,越朗问他看什么呢,他不答,只是转头把目光放在越朗身上。
越朗脑袋一歪,露出疑惑的表情。
衡星唇角勾起,降下车窗,让晚风肆意灌进来,让风替自己回答。
“等等你就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