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说边吩咐下人来收拾这一地的碎片。
林清言哪能不知道这个道理,她年轻时谋了那么多年,总算从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爬到了顾晏正牌妻子的位置上,可京市那些豪门贵族谁背地里不借着江荷那个贱人来戳她的脊梁骨,叫她被江荷压了一辈子。
总算盼到这个贱人死了,这还不够,现在又多出个野种要来分家产。
“这贱人就是死了也不安生,雨千啊,叫我如何能不气,能不怨!”
顾雨千替林清言揉了揉肩膀,倒是丝毫没把那位“继承人”放在心上,毫不在意地说道:
“江城那边是江家的地盘,咱们先按兵不动,等那个小野种来了京市,还不是任我们揉捏的软柿子。
好啦奶奶,快别生气啦,您再生气可就真着了江家那位死鬼的道了。来替孙女挑生日宴的晚礼服吧?”
经过顾雨千这么一劝,林清言也冷静了下来,她重重叹了口气,“也是,我也老了,这些事也该你们小辈操心了。等你哥哥回国,有的是法子收拾江家那群人。”
……
莱茵园这边的动静倒也不小,不过更多的是对这位“继承人”的好奇。
莱茵园住着的是江荷与顾晏的女儿顾沐的三个子女,身上总归流着江家的血,他们对江氏的继承并无追求,只一点,不能是顾家人。因此对这个江城冒出来的,还是江亭昉亲自通知的“继承人”并没有恶意。
顾沐与许家独子许京洲婚后并没有随他住到许家,反而许京洲将许家的所有财政大权都交给了顾沐独揽,包括许氏集团的股份也全部转让给了顾沐。
此后便在家里管教三个孩子,也好让顾沐安心处理公司的事宜。
风言风语再多,也抵不过许京洲的一厢情愿。
鸢尾庭。
璀璨的水晶吊灯如星泉倾泻而下,客厅的沙发上,少女正安静地读着书,女孩较寻常女生的身形而言生得高了许多,一副如月亮般疏离高贵的面容,乌黑的长发随意扎在脑后,鼻梁高挺而精致,细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挑,沾染着几分凉意。
这时,另一个女孩从身后弯腰悄悄环住了她的脖子轻轻抱住了她,凑在她耳边轻笑道:
“姐姐还真是,什么事都勾不起姐姐的兴趣啊,清河庭的茶盏花瓶碎片一堆接着一堆地往外送,姐姐还是这么无动于衷,难道你不好奇江城那位吗。”
说话间身后的女孩将脸凑到她侧面,轻轻哼了一声。
是和沙发上的女孩毫无二致的脸。
但两个人的气质却是天差地别,身后的女孩时刻笑吟吟的,也喜欢亲近着别人。
见姐姐不理自己,许疏桐加大了抱着姐姐的力度,埋怨道:
“姐姐。”
沙发上的女孩微微皱眉,放下了书,侧过脸看向那张和自己一样的脸,面无表情地回道:
“想说什么。”
许疏桐就知道这个假正经不会说出什么好玩的东西,那干脆她来说,于是她神神秘秘地凑到姐姐的耳边低语:
“许初静,你说那位该不会是,舅舅的私生子吧?否则江亭昉怎么会亲自带人回来呢。”
许初静听到舅舅这两个字,冷冷瞥了许疏桐一眼,淡淡开口:“此事不许揣测,不许流传。许疏桐,无论是谁,我们都会是一家人,所以,收起你那些小把戏。”
许疏桐被凶了倒也不生气,依旧眯起那双好看的眼睛地看着姐姐:
“姐姐说什么呢,终于多了个家人陪我玩,我当然是开心的啦,只是好奇而已嘛。”
说着她松开了环着许初静的手,转身笑着走远,只传来一句不真切的声音:
“姐姐真无趣。”
许初静抬眸透过客厅巨大的落地窗看向窗外的星夜,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此刻的梨园蕴真院,用完餐后,江亭昉回了书房工作,江溪晞害怕打扰到他就自己趴在床上发呆,思绪正放飞的时候忽然想到了第一次和江亭昉见面的时候,他就睡在这里。
江溪晞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难道自己昏睡过去的时候,蕴真院是被江亭昉住着的吗。
怪不得他说这是他的房间。
想到自己还跟他吵了起来,江溪晞莫名地愧疚了起来。
不过,这里最早本来就是她的房间嘛!也不能怪她呀,自己干嘛要愧疚,说起来他还要感谢自己这两年没睡在蕴真院呢,否则江亭昉可住不到这里。
就这么安慰好了自己,江溪晞又心安理得地躺在床上打滚了。
趴在这张床上,被好闻的雪松香淡淡围绕着,让江溪晞忍不住去想着那个人。
她忍不住思考昨天晚上江亭昉去哪儿睡觉的,她想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她想知道他在书房做些什么……想知道为什么他总是看起来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