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亭昉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惊得心跳滞了一拍。
像是天鹅绒轻轻落在脸颊上。
分明的指节敲了敲江溪晞的脑袋。
他严厉冷淡地警告:
“不许这样。”
江溪晞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眼睛弯弯的像个小月牙:
“喜欢哥哥才这样,可是溪晞做不到不喜欢哥哥。”
江亭昉不知道这小家伙到底是和谁学习的那么多歪理,傻里傻气的同时又特别会讨人欢心。
是不是自己太纵容她了,宠爱和责罚都是养小宠物所需要的。
他终究没责骂出口,
“去洗澡睡觉。”
好不容易江溪晞乖乖地去洗澡了,结果半天只听浴室传来一句呼喊:
“江亭昉,我不会洗,这和家里不一样。”
江溪晞在梨园虽然会自己洗澡,但是一般都是林姨她们替她洗,所以对于洗浴设施她使用的都很生疏。江亭昉这儿还和梨园不一样,她就更不会了。
……
他隔着浴室门问:
“哪里不会。”
“哪里都不会,我看不懂这些,哥哥帮溪晞洗不行吗。”
女孩清甜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江溪晞,女生可以让男生帮自己洗澡吗?”
最后江亭昉只能让江溪晞穿好衣服出来,耐心教会了江溪晞。
等江溪晞笨拙地洗完澡出来已经很晚了,有些宽松的睡裙自然垂下,皮肤瓷白又透亮,女孩整个人像冒着水蒸气般清新。
看着江溪晞湿漉漉的头发,江亭昉让她坐在软椅上,细致地替江溪晞吹头发。
江溪晞透过镜子看着身后的江亭昉,少年低垂的眼睫投下了细密的阴影,遮淡了平日眼瞳里的冷淡,让她觉得江亭昉好温柔呀。
替她吹头发的人从主人、林姨她们变成了江亭昉。
她有哥哥,京市也就有她的家。
享受完吹发服务的江溪晞被江亭昉领到了侧卧:
“你的房间。”
江溪晞扑腾一下上了床,感受着柔软又有着太阳气息的床铺,她舒服地打了个滚。
“哥哥!这里就是溪晞和哥哥的家吗。”
江亭昉听见家这个词愣住了,奇妙而陌生的感觉慢慢席卷了他的心。
“是。”
“是我们两个的家。”
“那我要买很多很多的玩偶装饰这里!”江溪晞从进门的那一刻就觉得这里实在是冷清,很大,很冷。
和江亭昉一样,这个家看起来不开心。
她要让这里变得开心起来!
小动物就是这样,它们什么都不懂,吵吵闹闹又爱撒娇发脾气,但总能让人感受到爱意与温暖。
江溪晞躺在床上立马就没了初到京市的新鲜劲,一天的舟车劳顿是她很久没经历过的疲惫,过了一小会便沉沉睡去。
也许是她睡在了陌生的环境里,她竟梦到了许久没有梦到,随着时间流逝在她的记忆里慢慢模糊的妈妈。
在梦里,这模糊的身影竟变得越来越清晰,真实得她好像又体验了一次。
是一个的夜晚,江溪晞还是只什么都只依靠妈妈的小狐狸,她没有父亲这个概念,因此格外依赖妈妈。
她在洞穴里依偎在妈妈的怀抱中,那是让她依恋的怀抱。
突然妈妈像是感知到什么一般,抬头看着洞穴外的狂风暴雨许久,下定决心般,亲呢又不舍地舔舐着她的毛发。
那时的江溪晞还看不懂妈妈的眼神,只当是妈妈一如往常对她的呵护与爱。
她就是在这样的温暖中沉沉睡去的。
轰!
一道闪电如擂鼓般吵醒了江溪晞,大得几乎照亮了漆黑的雨夜,没来由地让她一阵阵的心悸,她环视四周,惊恐地发现妈妈不在了。
她无助的大声呼唤,世界像被暴雨静音,她迟迟没有得到妈妈的回应。心头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放越大,年幼又瘦小的身躯不顾一切地钻进雨里,冰冷刺骨的大雨如千万根银针直直砸在江溪晞的身上。
她就这样冒着大雨寻找了一夜都没有找到妈妈的踪迹,无助与绝望伴随着耳边暴风雨的呼啸压在年幼的江溪晞心头,电闪雷鸣间总能吓得她心脏砰砰直跳。
她要找到妈妈。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