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让,再见。”
“不要太想我啊男朋友。”
“愿你永远年少有为。”
“———盛随。”
江让默不作声的看完,刚想问是什么意思,就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了,可能是心有灵犀,想问其他两个人有没有被删除,手机铃声嗡嗡作响,在寂静的房间显得格外突出。
来电显示正是姜延琛,接了电话后,就听到话筒那边传来熟悉且骂骂咧咧的声音的声音:“我艹他妈的,这个傻子盛随怎么把我拉黑了,我特么刚刚去问谭钰,结果她也他妈被拉黑了,他要干啥?!”
他皱了皱眉,声音吵的江让不自觉地把手机拉远了一点,但是能听清因为什么,本来就混乱的脑子,现在被吵得更乱了,只能先努力调整语言表达方式,用了他自以为最平静的语气:“他走了。”
听到对方这么说,姜延琛也变得正经了一些:“去哪里?”
“……不知道没跟我说。”
“这家伙也太没良心了了!等我下次抓到他一定拉着他打一顿!”
没等他说完,江让就把电话挂了,现在没有一个人想他们几个朋友这样难过,或者……是说复杂。
他终于体会到了想哭,却又哭不出来的感觉,只是觉得压抑,但是没有被彻底捅破。
因为门没关紧,直到听到外面新闻播放的声音,电视里的主持人声音好听有序,从客厅飘到房间内的江让耳中:“根据本台气象报道,京北正在迎来多年难遇的大雪,将于今日降临本市,请广大居民做好预防准备,避免在雪天外出……”
江让剩下的已经听不下去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把门锁上再发泄情绪。
踉跄的从床上走下去,锁上了门。
在心中喃喃自语,盛随,你没看到的雪,我可能真的要帮你看到了。
幸好我看到了,可惜你看不到。
分离的痛不是直接又痛快的伤口,而是藏在生活每一个不经意的角落,不确定的瞬间,密密麻麻的痛,甚至连呼吸都是痛的。
这种痛蔓延下来,几乎喘不上来气。
每个喘息的瞬间,都像是生活在回忆里。
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坦然的接受这一切,却天不遂人愿。
为什么,盛随你不要我了。
什么话不说,这个冬天太冷了,我找不到你。
我找不到你……为什么连你也不要我了?
为什么没人要我了?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却无人回答,迎接他的只有不断涌出的泪水。
太苦了。
江让一直觉得自己可以接受所有人的离去,他都能拱手相让,但是现在看来不是,唯独盛随这个无解的命题,解不开,且晦涩难懂,却也无法真正的拱手相让。
唯独盛随,他寸土不让。
他不会放手。
但找不到他了。
我真的喜欢他,可是他走了,一声不吭地走了,我没有放手,没有后退,为什么他还是走了。
哪一步错了吗。
明明就差一点就能把他拽出深渊了,为什么他还是掉下去了……
真的还会再见吗。
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上天的答应他一个请求,他可以用余生所有的幸运交换,换还可以再次相见。
盛随,下次我们还会再见。
火车上,为了节省,只买了一张卧铺,而盛随却坐在僵硬直挺的硬座上,独自煎熬着时间。
跟着不断飞驰的画面,脑子里想的却是,和江让回忆会不会像快速行驶的火车一样,让回忆飞速褪色。
江让这么好的人,会越来越好的。
他已经没那么想哭了,现在只是觉得难受,而且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一切都会轮到他身上,偏偏是他?
回想过去,他没有做过任何一件无恶不作的事,可能上天就是这么偏心。
不公平的事情太多了,他已经麻木了,但是他最好的江让不可以遭受不公,如果真的有上天在掌管这一切,那他希望,他们会再次相见。
听着火车上的广告声,没想到会播放新闻:“根据本台气象报道,京北正在迎来多年难遇的大雪,将于今日降临本市,请广大居民做好预防准备,避免在雪天外出……”
下雪了吗,可惜看不到了,就当江让替我看了吧,希望他一切顺利。
上次感觉到空气中寒气环绕,早就记不清了,现在能想起来的也只有雾蒙蒙的窗户,和不断飘落的雪花,飘落在手中,手心的温度会将雪花快速融化,下雪的时候因为小时候比较叛逆,他会不想回家,在外面玩一整晚
其实他并不相信有真的命中注定的事,但如果一切都是那么悄然,那这次的下雪,万分之一的可能,或许他日终会重逢。
那时,我悄悄许个愿。
愿我们,都将年少有为。
祝我、祝他。
盛随的左眼总是掩盖着复杂的情绪,所以会一笔带过所有不堪,隐藏着一切弱点,放走所有人,他的世界与世隔绝,让他焦虑恰好遇上回避。
令所有伤痛之后的回避来面对自己,无法诉说的勇气。
至此,敬所有勇敢后的无能为力
【上半部分主线结束^_^感谢爱与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