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枕

打扫卫生确实不是一件难事，但工具有限，房间里难闻的味道始终无法消除。

越青双手叉腰看着焕然一新的房间，摸了把额头上的汗珠。

时间已经到了傍晚，越青忽然想起他今天一整天都还没吃过什么东西。

“一起吃？”沈照夜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

越青后背不自觉绷起，“不用，我自己做就好。”他往前走一步，避开了沈照夜的手。

“哦。”沈照夜看起来有些落寞，他低着头，视线落在地板上，“那我先走了。”

沈照夜的声线很好，他的声音却极为寡淡，像是什么也不在乎，又像是把什么都藏在了心里。

越青有时候挺讨厌自己的，当时他大哥说他烂好人他还反驳，现在看来还真是这样。

“你房间里有什么吃的吗？”越青出声问。

沈照夜停住脚步，回过头的时候连带着发丝也转了起来，“有很多，鸡蛋、青菜、西红柿……你想吃什么？”

“带我去看看吧，我来做饭。”越青走出房间，和沈照夜一起到了他的房间。

他刚穿越过来时只顾着离开，都没来得及仔细看看沈照夜的房间。

客厅不大，但胜在温馨。柔软的沙发上摆了三四个方形抱枕和两条暖黄色的毯子。茶几上是半满的水杯。

米白的地毯铺满整个客厅，电视上正在放电影。越青仔细一看，发现这竟然是一部怪兽片。

他看着沈照夜在冰箱里找东找西的背影不禁发笑，原来他喜欢看怪兽片吗？

这和沈照夜那张脸一点也不符合。

越青收回思绪走上前，“我来吧。”

“……嗯。”沈照夜感受到身后不断靠近的热源身子一僵，翻找食物的手也停了下来。

越青站在他身后，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对于此刻的他和沈照夜来说意味着什么。

“你怎么了？”越青拿完要用的食材，低头才看见紧张地靠在冰箱上的沈照夜。

他看沈照夜双颊发红，还以为他生病了。冰凉的手心贴在温热的额头上，越青摇摇头，“没生病。”

手指留下的最后一丝余寒被刚才的羞涩带走，沈照夜抬头看他。

两个人离得很近，之间只差半个胳膊。

沈照夜突然踮起脚咬了一口越青的锁骨。

现在的越青可不是当年那个抛弃沈照夜为了活命还利用沈照夜的越青，他就是一个从小孤儿院长大，一个既粗鲁又不懂事的混混。

被骂一句越青可以还十句；被打一拳越青可以打回去；被砍一刀越青甚至可以还回去。可现在被咬了一口锁骨越青怎么报复回去？

他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越青心里也清楚这个动作多少带点情侣之间或是调情或是吃醋或是撒娇的意思，可是他能怎么回应。

越青从小感受到了感情有限，这么多年也只局限在友情里。他不擅长处理感情方面的事情，尤其是他从没接触过的。

就在越青愣神的片刻，沈照夜又咬了上来。

最初沈照夜很温柔，只是咬了一口，甚至牙齿都没来得及贴上去，更准确说一点那就是个吻。可第二次来的时候沈照夜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咬的力气很大，像狼在抢肉，一定要拿下一块最大的。锁骨处传来阵阵酥麻的感觉，柔软的舌头似乎正隔着皮肉在那块凸起的骨头上来回刮蹭。

越青没法描述这种感觉，很痛，比砍他一刀都痛，沈照夜好像真的把他当成食物了。除了痛还有另一种感觉，或许是读书太少，越青想不明白。

他默默忍受着沈照夜的“暴力”。

低头，是沈照夜蓬松的头发和袭人的发香。

嘴里尝到血腥味的那一瞬间，沈照夜还是懵的。他以为自己能认得很好，实际上他一秒也忍不了。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沈照夜又咬了一口。

“沈照夜，你是吸血鬼吗？”越青笑着说。

沈照夜听到这话抬起头来，眼睛泛红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你别哭啊。”越青原本只想缓解一下两人之间尴尬的氛围，可沈照夜一哭他就完全没有办法了。

沈照夜终于松口，他揽住越青的脖子，“为什么要抛弃我？为什么一直都不选我？为什么总是牺牲我？”

这些因不是越青造下的，果自然也不应该由他来承担。只是眼下原主已经死亡，他既然借尸还魂，那越青身上的因果也应该由他来承担。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沈照夜刚才问了那么多问题，越青并不能全部回忆起来对应的事件。最好的办法——先认错。

越青笨拙地揉了揉沈照夜的脑袋，另一只手护在他背中间。

“越青，我恨死你了。你知道吗？”沈照夜咬上瘾了，又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我知道，我知道。”越青不敢把他平常和小弟们吆五喝六的姿态摆出来，沈照夜干什么他就只能顺着他。

沈照夜说恨死他了，却又一直抱着他不肯撒手。越青没哄过人，不知道他这到底是恨还是不恨。

泪水滴落在颈窝上，越青不自主往后退了一步。沈照夜紧紧抱住他，怎么也不肯松手。

越青叹了口气，微微下蹲，将沈照夜打横抱起。

沈照夜穿的短裙，他抱的时候多少有点顾忌。可沈照夜不知道是为什么一直在挣扎，怎么也不肯让他抱过去。

“啪”的一声，越青一巴掌打在沈照夜的屁-股上。他心里着急，动作也就没在意。

再说，越青认为他和沈照夜都是男人，况且越青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就算沈照夜是同性恋也不会喜欢上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