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那愉快的告别时刻到来之前,我们还需要再坚持一年。”斯内普轻声细语地说,“因此,不管你们是否打算参加N.E.W.T.考试,我都建议你们集中精力学好功课,达到我要求我的O.W.L.学生们达到的较高的及格水平。”
“今天,我们要配制一种普通巫师等级考试中经常出现的药剂:缓和剂,它能平息和舒缓烦躁焦虑的情绪。”
斯内普严厉地盯着所有人。
“注意,如果放配料的时候马马虎虎,就会使服药者陷入一种死沉的,有时甚至是不可逆转的昏睡,所以你们需要格外注意自己的行为。”
“配料和配制方法——”斯内普一挥魔杖,“——在黑板上——”
黑板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白色粉笔字。
“——你们所需要的一切——”他又一挥魔杖,“——在储藏柜里——”
一个储藏柜的门一下子打开了。
“——你们有一个半小时……开始吧。”
洛拉把月长石粉碎、掐着时间降低火苗的温度,小声警告哈利记得往坩埚里加入嚏根草糖浆。
“感恩你,洛娅。”哈利赶忙抄起装着糖浆的瓶子,“我差点忘了。”
他们对着自己的坩埚忙忙碌碌,一会儿加入材料、一会儿调整温度,时不时搅拌一下里面的药剂,眯着眼看黑板上的说明。
“你们的药剂现在应该冒出一股淡淡的、银白色的蒸气。”还剩十分钟的时候,斯内普这么说道。
洛拉拍了拍手上沾着的草屑,满意地看着自己坩埚里冒出的银白色气体。赫敏也长舒一口气,放松地用魔杖指着火苗控温。
哈利和罗恩忙得大汗淋漓,绝望地互相对视。哈利的坩埚冒出了一团团浅灰色的气体,罗恩的坩埚正喷溅着绿色的火花。
“老天。”赫敏不可置信地喃喃,“绿色火花?”
“……我猜他的缬草根加太多了。”洛拉不忍直视地闭上眼睛。
斯内普走向他们。哈利和罗恩同时发出惊恐的抽气声,眼看着斯内普对他们的坩埚露出一副可怕的讥讽表情。
“韦斯莱,这是什么东西?”斯内普指着罗恩仍在噼啪作响的坩埚问。
“……缓和剂。”罗恩视死如归地说。
“韦斯莱,告诉我,”斯内普轻声细语地问,“你认识字吗?”
罗恩脸色灰白。
“波特,你又熬了些什么东西出来?”斯内普把矛头转向哈利。哈利坩埚里的物质正以气体的形式飞快流失,在地下教室的天花板上汇聚成一团不详的乌云。
“……缓和剂。”哈利同样视死如归地回答道。
斯内普冷笑一声。
“消失不见。”他用魔杖指着天花板上的不明物体,厉声说道。那团灰色物质一下子消失了。
“凡是认真读了操作说明的同学,把你们的药剂样品装进一个大肚短颈瓶里,仔细标上自己的姓名,拿到我的讲台上接受检验。”斯内普说,“家庭作业:在羊皮纸上写十二英寸长的论文,论述月长石的特性及其在制药方面的用途,星期四交。”
洛拉默默算了一下字数,决定多查点资料备用。
哈利千辛万苦地把他坩埚里的东西挪进了短颈瓶。罗恩现在的脸色很绿,因为他的药剂正在散发出一股臭鸡蛋的气味。
可能有一个世纪之久,下课铃终于响了。他们排着队把药剂交到讲台上,然后离开地下教室去礼堂吃午饭。
天花板比上午的时候更昏暗阴沉了,雨点啪啪地打着高处的窗户。
“感恩。”洛拉把一块土豆泥肉馅饼叉进自己的盘子里,“我正需要一点热的东西。”
“很难想象我还要在斯内普的手底下学整整一年。”哈利满怀怨念地切着牛排,把瓷盘割出难听的摩擦声。
“没必要拿盘子泄愤吧。”赫敏皱起了眉头,“我的耳朵有点备受折磨了。”
“对不起。”哈利说,转而愤愤地咀嚼起一颗西蓝花。
罗恩还没能把嘴里的鸡肉咽下去,因此只是安慰地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下午的第一节课是占卜课。他们进屋时,特里劳妮教授正忙着把一本本破破烂烂的皮革装订的书分发在每张桌子上。
“这是多少年前的课本了?”洛拉有些嫌弃地捏起书的封皮,“噫,上面还有茶渍——我该庆幸它只是茶渍吗。”
罗恩发出一声窃笑。哈利眼神发飘地盯着桌面。
“同学们好,”特里劳尼教授用她惯常那种模糊的、如梦似幻的声音说,“欢迎你们回到占卜课上。当然啦,整个暑假我一直十分用心地关注着你们的命运,看到你们全都安然无恙地返回霍格沃茨,我非常高兴——因为,当然啦,我知道你们都会回来的。
“你们会发现在你们的桌子上有一本伊尼戈·英麦格写的《解梦指南》。解梦是占卜未来的一种十分重要的方法,也是你们的O.W.L.考试中很可能出现的一个题目。当然啦,我认为相比占卜这门神圣的艺术来说,能否通过考试实在是很不重要。只要你们有了慧眼,什么证书啦、等级啦,都是区区小事。不过,校长愿意让你们参加考试,所以……”
她的声音很优雅地逐渐低了下去。
“请把书翻到导论,读一读英麦格关于解梦问题的说法。然后,分成两人一组,用《解梦指南》来解释对方最近做过的梦。开始吧。”
好消息是占卜课不是连上两节。等大家读完那本书的导论时,就只有十分钟时间让他们解释梦境了。
洛拉和纳威分在一组,他照着指南解释一个噩梦,梦里有一把大剪刀嘎吱嘎吱地剪他奶奶最好的一顶帽子。
“除了你很关心你奶奶的帽子,我想不到别的说法。”洛拉安详地翻着《解梦指南》,“还有一种说法是梦都是反的,说不定你奶奶打算再买一顶新帽子。”
特里劳尼教授布置他们记录下一个月里每天做的梦作为家庭作业,哈利听了闷闷不乐。
“哎呀,”洛拉安慰他,“你可以每个星期有三天都说自己睡得很沉,什么梦也没做——她总不可能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做梦!”
下课铃响了,他们走下梯子,哈利抑郁地回忆他们到底有多少作业:“一英尺半长的巨人战争,一英尺月长石的用途,还有一个月每天做的梦!”
罗恩附和他:“弗雷德和乔治说这个0.W.L.年日子难熬,看来确实这样,是不是?那个姓乌姆里奇的女人最好别再给我们……”
洛拉露出一副看到脏东西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