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小心翼翼地走近卢平教授。
“呃——教授?”她说,“对不起——教授?”
他没有动。
“别担心,亲爱的,”女巫一边说,一边把一大摞坩埚形蛋糕递给哈利,“如果他醒来后感到肚子饿,我就在前面,跟司机在一起。”
“我想他是睡着了吧?”女巫把包厢的滑门关上后,罗恩轻声说,“我的意思是——他没死吧?”
“没有,没有,他还在呼吸呢。”赫敏小声说,接过哈利递给她的坩埚形蛋糕。
洛拉吃了点蛋糕,两点多的时候睡意朦胧起来。她靠着赫敏的肩,小声说:“赫敏,如果有什么事记得叫我起来……”
“好的,你睡吧。”赫敏说。
克鲁克山的尾巴扫了扫洛拉的手背,乖巧地窝在她的怀里。
下午三四点钟时,天开始下起雨来,窗外起伏的山峦变得模糊不清。
艾维斯在充满水汽的窗上涂涂抹抹,画出一个不知所谓的法阵。头上一束白发格外显眼。
“你的头发到底是怎么回事?”德拉科问,“我盯了你起码几个小时,你一句话也不说!”
“别问,问就是不知道。”艾维斯烦躁地抹掉指痕,“暑假莫名其妙长出来的……我打算想办法检测一下……”
他低下头,心里却早就有了答案。
……世间本就没有免费的午餐。
火车继续朝北疾驰,雨越下越大,车窗外成了一片水汪汪的灰色,井且逐渐黑了下来。
最后,过道里和行李架上的灯一下子都亮了。火车呕当呕当地响,雨点啪啪地敲,窗外狂风呼啸,但洛拉和卢平教授仍然在睡觉。
“我们肯定快到了。”罗恩说着,探过身子,隔着卢平教授看看此刻已漆黑一片的车窗。话音刚落,火车开始减速。
“太棒了!”罗恩说。他站起身,小心地走过卢平教授身边,想看清窗外的情况。
“我饿坏了,真想参加宴会……”
“还不可能到呢。”赫敏看着手表说。
“那为什么停下了?”
“不知道……”赫敏的声音紧绷着,她轻轻摇晃着肩膀上的洛拉,“醒醒,洛娅。火车出了点问题……”
洛拉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伸进兜里拿出魔杖。克鲁克山看着她,然后自己跳进了柳条篮子。
火车越来越慢。车轮的声音逐渐听不见了,风声和雨声比以前更响地撞击着车窗。
哈利离门最近,他起身朝过道望去。洛拉突然紧张地说:“哈利,我们换个位置。”
哈利一头雾水地站起来,和洛拉交换了座位。洛拉探出头,发现外面全是同学们疑惑的脑袋。
火车咯噔一下停住了,远处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准是行李从架子上掉了下来。接着,没来由地,所有的灯都灭了,他们陷入彻底的黑暗之中。
“怎么回事?”罗恩的声音在洛拉身后响起。
“哎哟!”赫敏倒抽了一口冷气,“罗恩,这是我的脚!”
“荧光闪烁。”洛拉挥了一下魔杖,其他三个人也纷纷照做。黑暗被驱散一些,洛拉感到心安了一些。
“你们说是不是车坏了?”
“不知道……”
罗恩在车窗上擦出一块干净的地方,往外面张望。
“外面有什么东西在动,”罗恩说,“好像有人在上车……”
包厢的门突然开了,有人被洛拉的双腿绊住,痛苦地摔倒了。
“对不起!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哎哟!对不起——”
“你好,纳威。”洛拉提着纳威的袍子把他拉了起来。
“洛娅?出什么事了?”
“先坐下吧——”
“我去问问司机是怎么回事。”赫敏说。
赫敏从洛拉面前经过,滑门又一次打开,接着砰的一声,又是两声痛苦的尖叫。
“是谁?”
“是谁?”
“金妮?”
“赫敏?”
“你在做什么?”
“我在找罗恩——”
“进来坐下——”
“别坐这儿!”哈利说,“这儿有我呢!”
“哎哟!”纳威说。
“安静!”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卢平教授似乎终于醒了。他那个角落里有了动静。
赫敏把魔杖移向卢平教授。杖尖的亮光照亮了他疲倦的灰色脸庞,而他的眼睛显得十分警觉。
“待着别动。”他还是用那种沙哑的声音说,然后点亮了自己的魔杖,慢慢站起身来。
洛拉警惕地举起魔杖,盯着车厢门,心里回想起一年级在厄里斯魔镜里看到的景象。
滑门慢慢打开了。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在众人手中魔杖发出的亮光中,可以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穿斗篷的身影,又高又大,差点儿碰着天花板。
摄魂怪。洛拉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它究竟是种什么东西。
它的手是灰白色的,阴森森地闪着光,似乎布满了粘液和斑点,就像某种死了以后在水里腐烂的东西。
简直就像未膨胀的巨人观。洛拉被恶心得差点吐出来。
金妮抖得跟疯了似的。她的胳膊颤抖着,撞掉了洛拉的魔杖。她赶紧把它捡起来。
一股刺骨的寒意袭来,就像中国南方的湿冷气流,从各种细小的缝隙钻进去。洛拉觉得自己好像在冬天的操场跑步一样喘不上气。她大口呼吸着,举起了魔杖:“Expecto Patronus!(呼神护卫)”
纯白的独角兽悬浮在空中,直直冲向了正在靠近哈利的摄魂怪。
“给我滚远点。”洛拉站起身来,脸色很难看,“滚出这辆列车。”
摄魂怪发出一阵古怪而刺耳的尖啸声。
洛拉不清楚摄魂怪有没有声带,但它的确发出了呼哧呼哧破风箱似的声音,大概可以被形容成“惊恐”地逃出了车厢,向着车头奔去。
洛拉大步冲出去,守护神在黑暗中散发着莹莹的白光。她驱使着守护神向前冲去,直到摄魂怪钻进一个包厢夺窗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