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会不会是——他?”
“当然不是他,”韦斯莱先生不耐烦地说,“我们也不知道是谁,看样子他们幻影移形了。好了,请大家让开,求求你们,我想回去睡觉了。”
他们穿过人群,回到营地。现在到处都安静了,再也没有那些蒙面巫师的影子,只有几个被摧毁的帐篷还在冒烟。
查理从一个帐篷里伸出脑袋。
“爸爸,怎么回事?”他在黑暗中喊道,“弗雷德、乔治和金妮都平安回来了,可是他们几个——”
“我把他们都带回来了。”韦斯莱先生说着,弯腰钻进了帐篷。五个人也跟着他钻了进去。
比尔坐在小餐桌旁,用一条床单捂着手臂,鲜血正从那里不断冒出来。查理的衬衫撕了个大口子,珀西炫耀着他流血的鼻子。
艾维斯翻了翻自己的魔药包,给比尔和珀西每人分了一瓶止血药剂。
弗雷德、乔治和金妮看上去安然无恙,不过都惊魂未定。
“你们抓住他们了吗,爸爸?”比尔喝完药剂劈头就问,“那些变出那个标记的人?”
“没有,”韦斯莱先生说,“我们发现巴蒂·克劳奇的家养小精灵拿着哈利的魔杖,但到底是谁变出了那个标记,我们一点儿也不知道。”
“什么?”比尔、查理和珀西异口同声地问。
“哈利的魔杖?”弗雷德说。
“克劳奇先生的家养小精灵?”珀西问,口气十分震惊。
韦斯莱先生在五人七嘴八舌的帮助下,把树林里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大家。他们说完后,珀西气得直喘粗气。
“要我说,克劳奇先生就应该赶走这样一个家养小精灵!”他说,“主人明确告诉她待着别动,她却逃跑了……还在那么多魔法部官员面前让主人难堪……如果她被带到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接受审问,那就太——”
“她什么也没干——她只是不该在那个时候出现在那个地点!”赫敏厉声反击珀西,令珀西大吃一惊。赫敏跟珀西的关系一向是很好的——实际上比其他人都好。
“赫敏,处在克劳奇先生那个位置的巫师,如果他的家养小精灵拿着一根魔杖到处胡作非为,这个责任他可担当不起!”珀西恢复了常态,自负地说。
“她没有到处胡作非为!”赫敏嚷道,“她只是从地上捡了根魔杖!”
“哎呀,不要吵——”洛拉深得韦斯莱先生的精髓,也和起稀泥,“都少说两句……观点不同就不要在对方面前提起这个话题嘛!”
“有谁能解释一下那个骷髅是什么东西?”罗恩不耐烦地说,“它并没有伤害什么人……为什么人人都那么大惊小怪?”
“我来告诉你吧,那是神秘人的符号,罗恩。”赫敏赶在别人前面回答道,“我在《黑魔法的兴衰》里读到过。”
“已经有十三年没看见它了,”韦斯莱先生轻声说,”人们自然很紧张……这简直就像是又看见了神秘人。”
“我不明白,”罗恩皱着眉头说,“我的意思是……说到底,这只是半空中的一个影子……”
“罗恩,神秘人和他的信徒每次杀了人,都要在空中显示黑魔标记。”韦斯莱先生说,“它带来的恐惧你不知道,你还太小。想象一下,你回到家里,发现黑魔标记就在你家房子上空盘旋,你知道你进去后会看见什么……“韦斯莱先生打了个哆嗦,“这是每个人最恐惧的……”
接着是片刻的沉默。比尔说道:“唉,不管这个标记是谁变出来的,今天晚上可给我们帮了倒忙。那些食死徒一看见它就跑了。他们一个个匆匆幻影移形,我们还没来得及接近他们。揭开他们脸上的面具。不过,我们接住了罗伯特一家,没让他们摔在地上。现在他们的记忆正在被修改。”
“食死徒?”哈利问,“食死徒是什么?”
“这是神秘人的信徒对他们自己的称呼。”比尔说,“我们今晚看见的应该是这些人的残余——他们不知怎的逃脱了,没有被关进阿兹卡班。”
“我们没法证明就是他们,比尔。”韦斯莱先生说,“不过很有可能。”他又无奈地说。
“对,我猜肯定是这样!”罗恩突然说道,“爸爸,我们在树林里遇见了德拉科·马尔福,他实际上差不多告诉了我们,那些人正在搜捕像赫敏和洛娅这样的麻瓜出身!他们肯定是食死徒!”
“可是伏地魔的信徒——”哈利说,大家都打了个寒噤——“对不起,”哈利赶紧说道,“神秘人的信徒想干什么,把麻瓜弄到半空悬着?我的意思是,这有什么意义呢?”
“意义?”韦斯莱先生干笑了一声,说道,“哈利,那就是他们作乐的方式。过去神秘人当道的时候,他们杀害麻瓜多半都是为了取乐。我猜想他们今晚多喝了几杯酒,就忍不住想提醒我们一下:他们还有很多人在外逍遥。他们搞了一个愉快的小派对。”他厌恶地说。
“可是如果他们是食死徒,为什么一看见黑魔标记就幻影移形了呢?”罗恩问,“他们应该很高兴看见它呀,对不对?”
“你动脑子想一想吧,罗恩,”比尔说,“如果他们真是食死徒,神秘人失势之后,他们就会千方百计不让自己被关进阿兹卡班,并编造各种谎话,说当初是神秘人强迫他们杀害和折磨别人的。我敢打赌,他们比我们这些人更害怕看见神秘人回来。神秘人倒台后,他们百般否认自己跟他有关系,又重新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我认为神秘人对他们不会很满意,你说呢?”
“那么……变出黑魔标记的人……”赫敏慢慢地说,“这么做到底是为了表示支持食死徒,还是要把他们吓跑呢?”
“我们也不能确定,赫敏,”韦斯莱先生说,“不过我要告诉你们一点……只有食死徒才知道怎样变出那个标记。我可以肯定,变出标记的人以前肯定是食死徒,尽管现在也许不是了……听着,时间已经很晚了,如果你们的妈妈听说了这些事情,准会担心得要命。我们抓紧时间睡几个小时,然后早早地弄到门钥匙,离开这里。”
艾维斯重新把帐篷支起来,洛拉问:“既然我们还要回来,为什么你要把帐篷收起来?”
“谁知道有没有人偷鸡摸狗?”艾维斯皱了皱眉,“布雷斯说过这样的事……”
“真倒霉。”洛拉深表同情。
“说起来,你的魔杖——”
“斯嘉丽给的啦。”
艾维斯默默思考她是怎么被带歪的。
远方的斯嘉丽:阿啾!谁在骂我?!
第二天洛拉就被荧光帮忙送回女贞路,塞西莉亚显得镇定自若地告别了荧光,然后就好奇地扒拉着洛拉问了一大堆东西。
洛拉虚弱地躺倒在沙发上试图逃避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