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哦。”艾维斯说,“到了。”
门厅里挤满了学生,都在来回打转,等待八点钟的到来。有些人侧着身子在人群里挤来挤去,艾维斯伸手挡好洛拉,把她拉到角落里去。
洛拉探头探脑地在人群中找熟悉的人,没一会儿就看到了不少朋友。
斯嘉丽和黛尔站在一起。她们穿的应该是姐妹装,斯嘉丽穿着白色长裙,配饰是黑色的;黛尔则穿着黑色长裙,戴着白色饰品。
克洛伊穿着一身浅黄色的长裙,头发被编成漂亮的样式,上面夹着一些发卡。她挽着她的男朋友,一脸淡定。
还有几个伊法魔尼的同学都两两组队,都在互相聊天。
洛拉继续探头探脑,看到安吉丽娜和弗雷德站在角落里。安吉丽娜笑得很开心,弗雷德注意到她的视线,朝她扬扬眉毛。
乔治和艾丽娅站在他们不远处,奥利弗和凯蒂看上去像一对刚刚凑成的搭档——事实貌似正是如此。
阿尔杰和伊恩穿着样式相似的礼服,阿尔杰相当招摇地朝洛拉挥了挥手。
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队伍因为楼梯口相近而混在一起。她看见塞德里克和秋站在一起,旁边的埃里克朝洛拉点点头,身边是一位洛拉不认识的赫奇帕奇姑娘。
斯莱特林的学生也沿着台阶从他们的地下公共休息室里上来了。
马尔福和阿斯托利亚走在一起,达芙妮满脸欣慰地跟在后面。诺特默默走在落后她一步的位置,看上去心机得要命地戴着和达芙妮裙子颜色一样的配饰。
帕金森挽着扎比尼的胳膊,克拉布和高尔显然是找不到舞伴的兄弟组,绿色的长袍让他们不幸地看上去像两块长满青苔的大石头。
橡木前门打开,洛拉看到城堡前一块草坪变成了一个岩洞,里面闪烁着星星点点的仙女之光。
德姆特朗的大部队和卡卡洛夫教授一起走了进来。克鲁姆走在最前面,旁边站着赫敏。
洛拉朝赫敏挥手,赫敏眨了眨眼,嘴角透出点笑意。
“你认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哈利疑惑地问,洛拉来不及回答,麦格教授的声音就响起来了:“请勇士们到这边来!”
艾维斯走在前面帮洛拉分开人群,帕瓦蒂和哈利跟在他们后面,四个人一起走到麦格教授边上。
麦格教授穿着一件红格子呢的长袍,帽檐上装饰着一圈蓟草花环。她叫他们站在门边等候,让其他人先进去。等同学们都坐定后,他们再排队走进礼堂。
芙蓉和罗杰·戴维斯站在离门最近的地方。塞德里克和秋·张站到了哈利旁边。
克洛伊站在赫敏旁边,夸了她一句:“你今天真漂亮,赫敏。”
“什么?”哈利瞳孔地震,“你是赫敏??”
洛拉没有管哈利,而是很高兴地向秋打了个招呼。
“你好呀!”她欢快地朝秋露出一个笑脸,“我想认识你很久啦!”
确实很久了。她在入学后不自觉地关注过这个拉文克劳的学姐,从她身上窥得一丝那远在东方的国家的痕迹。
秋露出一个洛拉极为熟悉的,温婉平和的微笑:“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秋有时会注意到这个格兰芬多的学妹。
她确实有着纯正欧洲人的外貌,可一些小习惯却神奇地染有一些中国色彩:她在夏天都很少喝冰水,对用剩下的草稿纸有种非一般的执着;秋曾经听到她与她的朋友分享冬天的保暖穿搭,一层包一层,秋确信那是她母亲说过的。她甚至偶然看到过她举着双面镜,用比秋还要熟练得多的中文飞快地说话。
那时候的秋只是想,天啊,她可真喜欢中国。和她做朋友应该会很开心吧?
然而她也没有真正付诸过行动,只偶尔在入睡前迷迷糊糊地想到:为什么不和她做朋友呢?
大家都在礼堂里落座后,麦格教授叫勇士和他们的舞伴排好队,跟着她进去。他们走进礼堂大门,走向礼堂前面一张坐着裁判的大圆桌。
礼堂里的人们热烈地鼓起掌来。洛拉感觉到周围人的注视,尴尬到挽住艾维斯的手臂都收紧了。艾维斯好笑地轻轻抖抖胳膊:“淡定。”
洛拉几乎不动嘴唇地说:“好可怕,我尴尬到脚趾扣出一栋芭比梦想豪宅。”
艾维斯鼓励她:“努力一点,把霍格沃茨扣出来。”
洛拉差点笑出声来。
礼堂被装饰得很漂亮,墙壁上布满了闪闪发亮的银霜,天花板上是星光灿烂的夜空,还挂着好几百只槲寄生小枝和常春藤编成的花环。
勇士们来到主宾席前面,邓布利多高兴地笑着,但卡卡洛夫看到克鲁姆和赫敏越走越近,脸上却露出活像扇形统计图一样复杂的表情。
巴格曼穿着艳紫色的长袍,上面印着黄色的大星星,看上去很有几分邓布利多的审美。他和同学们一样热烈地拍着巴掌。马克西姆女士脱去了平常的黑缎子制服,穿着一件淡紫色的飘逸长舞裙。
克劳奇先生没有来,第五个座位上坐着珀西。珀西目光炯炯地盯着哈利,哈利看上去毛骨悚然,浑身不情愿地坐在他旁边。
洛拉和哈利隔了一个座位,但珀西的声音穿过两个人的阻碍钻进她的耳朵:“……我很遗憾,克劳奇先生情况不好,十分不好。自从世界杯赛后,他就一直不对劲儿。”
是呢,他大概是被替代了。洛拉面无表情地盯着桌面,仔细研究桌布上的花纹。
邓布利多这时候对着盘子说了猪排,洛拉认为这是一种代表着“开饭了”的信号。
她翻了一遍菜单,为自己点了一份小羊排。艾维斯动作自然地伸手把她的盘子拿过去,把羊排切好再放回去。期间洛拉又给自己叫了一小份巧克力蛋糕,被艾维斯训了不许在主食前吃甜品。
台底下的同学们心情复杂,和两人坐在一桌的人更感痛苦。
这时候聊得投机的赫敏和克鲁姆就像天降神兵一样解救了被怼了一嘴狗粮的众人,连卡卡洛夫的眼神都友好了许多。
“啊,我们也有一个城堡,我觉得没有这里的大,也不如这里舒服。”他对赫敏说,“我们的只有四层楼,而且只在施魔法时才能点火。但我们的场地要此这里的宽敞——不过冬天白昼很短,不能在场地上玩。到了夏天,我们每天都在外面飞来飞去,飞过湖面,飞过山脉——”
芙蓉这时候也加入聊天。
“在布斯巴顿城堡,我们的礼堂在圣诞节时摆满了冰雕。当然啦,它们不会融化……就像巨大的钻石雕像,在礼堂里闪闪发光。”她说,秋问她:“那些雕像是什么样子的呢?”
“有一些是毕业了的优秀学长和学姐。”芙蓉说,“比如卡特·伊斯顿和史蒂夫·菲德尔①,这两位是布斯巴顿的著名校友。当然还有勒梅夫妇,他们的雕像总是被放在正中间。”
戴维斯看着芙蓉,表情如痴如醉,好几次差点把叉子戳到脸上。
赫敏正在教克鲁姆把她的名字念准确。
“赫——敏。”她慢慢地、一字一顿地说。
“赫——米——恩。”
“差不多了。”赫敏说。她看到洛拉正盯着她看,露出一个有点羞涩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