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冷静一点……”洛拉喃喃自语,“我想想最近有什么开心的——嗯,今天的抹茶蛋糕很好吃,明天妈妈会做泡芙,我确定这个暑假会平安无事。”
“——Expecto Patronum(呼神护卫)!”
两只银白色的独角兽从杖尖钻了出来。一只警惕地拱卫在三人身前,一只朝着较近的摄魂怪就冲了过去,一昂头把它顶出去好远。另一只摄魂怪似乎被同伴的遭遇吓坏了,也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中。
月亮、星星和路灯一下子又发出了亮光。小巷里吹过一阵温暖的微风。洛拉有些不适应地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伸手拍拍达力的胳膊:“好了,没事了——吃点巧克力吧。”
达力惊恐地环顾四周:“刚刚——刚刚发生什么了?那是什么东西?”
“一种有点危险的魔法生物而已。”洛拉避重就轻,“你——”
小巷的尽头突然传来奔跑的重重脚步声。
是费格太太,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他们面前。她花白的头发从发网里散落出来,手腕上挂着一个叮当作响的袋子,两只脚都快从她的拖鞋里滑出来了。
“哦,我非宰了蒙顿格斯·弗莱奇不可!”她尖叫道。
“什么?”哈利迷惑地问。
“他离开了!”费格太太绞着两只手说,“去见一个人,为了一批从飞天扫帚上掉下来的坩埚!我对他说,如果他敢去,我就活剥他的皮,结果你看看现在!摄魂怪!幸亏我叫踢踢给我通风报信!哎呀,我们没时间在这里闲站着了!我得赶紧把你们送回去!哦,这会惹来多大的麻烦哪!我非宰了他不可!”
“可是——”哈利瞳孔地震,“你——你是个巫师?”
“我是个哑炮,蒙顿格斯什么都知道,所以我怎么可能帮助你赶跑摄魂怪呢?他自个儿跑了,留下你毫无掩护,我还提醒过他——””
“这个蒙顿格斯一直在跟踪我?慢着——原来是他!他在我家门口幻影移形了!”
“什么,他在你家门口幻影移形?”洛拉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他也不想想你姨夫和你姨妈——”
“是啊,是啊,是啊,幸亏我安排踢踢躲在一辆汽车下面以防万一。邓布利多会怎么说呢?”她尖着嗓子催促他们,“快走!快走!”
达力似乎还没有从费格太太居然也是魔法世界的人这一现实中回过神来,被哈利连拖带拽地拉着往前走。
“这下可别管什么《保密法》啦,反正免不了受罚——噢,等一下,刚刚是谁——?”费格太太絮絮叨叨,突然转过来盯着他们。
“我。”洛拉说,“没事,我的踪丝被屏蔽了——那是谁?”
费格太太朝路口看去:“噢,是普伦提斯先生……没事,别把魔杖收起来——我是不管用的!”
哈利似乎有很多事情想问费格太太,可是达力正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
“哎呀,”费格太太似乎毫不在意达力的存在,只是自顾自地絮絮叨叨,“如果邓布利多听说了这件事——蒙顿格斯怎么能离开呢,他应该值班到午夜的——他去了哪儿呢?我怎么去向邓布利多汇报这件事呢?我不会幻影显形啊——蒙顿格斯·弗莱奇,我要宰了你!”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爆响,空气里升起一股烟酒混合的恶臭,一个身穿一件破烂外套、胡子拉碴的矮胖子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出什么事了,费格?”他问,眼睛望望费格太太,望望三个孩子,“不是说不暴露身份的吗?”
“去你的不暴露身份!”费格太太嚷道,“摄魂怪来了,你这个逃避责任的没用的大骗子!”
“摄魂怪?”蒙顿格斯重复了一句,看起来吓得半死了,“摄魂怪,在这儿?”
“没错,就在这儿,你这坨一无是处的臭大粪(洛拉忍不住扭过头笑了),就在这儿!”费格太太尖声嚷道,“摄魂怪袭击了你负责监护的两个孩子!”
“天哪,”蒙顿格斯轻声叫道,看看费格太太,看看哈利和洛拉,又看看费格太太,“天哪,我——”
“你去买那些偷来的坩埚了!我不是叫你别去的吗?是不是?”
“我——唉,我——”蒙顿格斯显得心烦意乱,“这——这笔生意可是机会难得啊,你看——”
费格太太举起胳膊,用网袋使劲抽打蒙顿格斯的脸和脖子。
“机会难得!”她厉声叫道,“等什么时候你应该值班的时候却不在,食死徒也会说机会难得!”
“哎哟——够了——够了,你这只发疯的老蝙蝠!得派人去告诉邓布利多呀!”
“是的——摄魂怪——来了!”费格太太一边嚷,一边把网袋没头没脑地砸向蒙顿格斯,“最好——你——自己去说——你可以——告诉他——你为什么——没在这里——帮忙!”
“别发火了!”蒙顿格斯用胳膊护住脑袋,往后退缩着说,“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啪,又是一声刺耳的爆响,他消失了。
“真希望邓布利多取了他的小命!”费格太太气呼呼地说,“好了,快走吧,还等什么呀?”
达力呆呆地凝视着费格太太,似乎没想到她居然会爆发出这么大的能量——特指刚刚痛殴了蒙顿格斯。
四个人最后来到4号门前,费格太太一溜烟跑远了,厚拖鞋啪哒啪哒,网袋叮叮当当。
哈利看起来有很多问题想问,可是也只能作罢。洛拉朝两人摆一摆手也回去了,独留两个男孩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们脸色惨白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