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人往的一楼,颜郁有些绷不住了。
盒子里是个小鸟状的东西,硅胶质地,粉色,摸起来滑滑的。
姜云生捏了捏,正准备问这东西怎么用,便被颜郁一把抢过去,装回了盒子里。
“怎么了?”姜云生问他。
你说怎么了?
颜郁想揍他,他虽然只在这个社会生活了几年,但是已经对这个社会了如指掌了。
失忆了还能拿着这种东西招摇,到底私底下有多放浪。
“放回家吧,不是要出门吗。”颜郁勉强装了一下,如果姜云生不同意,他就决定不装了,用武力解决问题。
“好吧。”虽然对这东西挺感兴趣,但姜云生还是决定等晚上回来再看。
颜郁用微笑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路过的人见状,忙快速走了过去。
挺丢人的,但是……没有但是,就是很丢人。
颜郁没办法说服自己,他骨子里还是大周的人,没见过姜云生这种浪子。
“谢谢你送我礼物,等我有钱了,也给你买。”
姜云生说的很慢,生怕自己一不留神说出个“朕”来。
没钱的感觉真不好,要是放在以前,碰见颜郁这么好人的人,他随手拔下个钗子都能赏给他。
为这事儿,摄政王还说过他,说他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为了体现自己的节俭,那年摄政王过生日,他送了摄政王一个木头簪子,那几天摄政王都没理过他。
事实证明,真金白银还是更适合送人。
颜郁看姜云生的手在脑袋上摸了半天,问他道:“云哥在摸什么?”
“没什么,头好痒。”
摸半天也只能摸下来两根头发。
颜郁没说话,这种无聊的话题,不值得他回复。
两人沿着商业街往外走。
姜云生走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渴,便拍了拍颜郁的肩,问了一句哪里有水。
颜郁听见这话,心里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他是什么身份,也配自己给他端茶倒水。
“想喝什么?”尽管心里骂的难听,颜郁的声音还是像温水般柔和。
“喝什么都行,你买什么我喝什么。”
“好,咱们去那边儿。”
颜郁把姜云生带去了商场负一层,买了杯果茶。
这种又甜又凉的东西,姜云生之前从来没喝过。以前在宫里,摄政王都只让他喝旧年的龙井,今年的大红袍,不知新旧年的白毫银针。
那些东西喝来喝去都是苦的,真不知道有什么滋味儿。
“以前没喝过吗?”颜郁看他那不值钱的样子,问了一句。
“没,以前只喝茶……和酒。”姜云生记得王姨说过,原身是爱喝酒的。
颜郁听到这个,只说:“正常,这些饮料对你来说,应该归为垃圾食品吧。”
“也不是,之前有人不让我喝。”
“是霍阿姨吗?”颜郁问他。
“不是她,是个很讨厌的人。”姜云生记得摄政王说过,吃太多甜的东西,牙会变坏,吃凉的,肚子会痛。
“居然还记得很讨厌的人。”
不是说失忆了吗,怎么还记得这些。
“只记得他了,可能是太讨厌了。”
“是吗,很有趣呢。”颜郁眯了眯眼睛。
姜云生转头看颜郁,试图在颜郁身上找出点摄政王的影子,但始终找不到。摄政王不会给他喝这个的,也不会听他说这么多废话。
“你尝尝。”
颜郁还没反应过来时,吸管就已经塞进了自己嘴里。
他轻轻拧了拧眉,然后假装喝了一口。
“好喝吧。”
“嗯。”颜郁把饮料递给他,不动声色地擦了擦嘴。
俩人在商场逛了一会儿。
姜云生像个好奇宝宝,对每样东西都很好奇。
他原先在相府时候,丞相夫人就不准他出去玩儿,进了皇城,天天被摄政王看着,就更没机会出宫了。
“真好。”
“你说什么?”颜郁转头看他。
姜云生道:“我说真好,现在这样感觉很不错。”
颜郁闻言,不由道:“现在好什么,你回去过你的好日子,不是更好。”
“好日子?”什么是好日子呢。
姜云生之前以为当了皇帝,万人之上,就是好日子了。可是当了皇帝,每天早起上朝,晚上批阅奏折,他反而更不自在了。
各人有各人的烦恼,没有谁能一直过好日子。
“人总是不知足的,当下高兴了就好。”姜云生忽然说了一句。
颜郁听见这句话,不由地愣了一愣。
这小蠢货怎么突然说这种知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