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生见状,说他想给这个人联系,问王姨该怎么办。
他的电话早被霍宁收走了,只能用别人的电话了。
王姨知道他失忆了,擦了擦手后,用自己的电话拨出了这串数字。
待电话接通后,她转身出了门,让姜云生打完去花房找她。
姜云点了点头,才捧着电话“喂”了一声。
他在街上见那些人拿起电话后,说的第一声就是“喂”。
“云哥?”
“是我,你叫我小云吧,咱俩差不多大。”
“那叫小云哥,小云哥,这个不是你的电话吧。”
“对,这是王姨的,是你妈的电话。”
“嗯。”
颜郁知道这是王姨的电话,为了不被查到,他特意办了一个新电话号,没想到这人居然用王姨的手机给他打了电话。
估摸着这人是作恶太多,被收走手机了,怪不得之前出门也不带。
“等我有了自己的电话,就给你打,你这两天你要是想找我说话,就打这个,我到时候跟王姨说。”
“好。”那头的人,忍不住笑了笑。
他觉得姜云生太好骗了,不过是相处了两天,说了几句甜言蜜语,这人居然就相信他是真的想跟他做朋友了。
这么好骗,在这种家庭是怎么长大的。
这边儿正想着,那边姜云生又道:“我妈给你钱,不是想侮辱你,是想感谢你。”
“我知道,我把那些钱存起来,等你拿到手机了再说。”
“他们今天不让你进门是因为想骂我,不是因为……”
“你怎么样了,挨打了吗?”颜郁问他。
姜云生道:“没怎么打,就抽了两下。”
“要敷药吗?”
“没事,是小腿肚。”以前偷懒摄政王用戒尺打过他手心儿,比这个严重多了。眼下他小腿也不过是红了点儿,没那么疼。
颜郁那边儿一边晾衣服,一边敷衍着他。他不太喜欢别人睡在自己的床上,一回家就把姜云生睡过的床单,穿过的衣裳都洗了。
姜云生絮絮叨叨说了好半天,最后才说:“时间有点儿晚了,我明天再给你说吧,等能带出去了,我再去找你玩儿。”
“好,那这段时间你会想我吗?”颜郁问他。
“会的,你呢。”
“我也是。”颜郁说完自己都觉得自己挺虚伪。
姜云生挂电话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是真有点儿想颜郁了。
人到新的环境,总是更容易跟同龄人先亲近起来。这人虽然跟讨厌的摄政王长了同一张脸,但是人太好了,又贴心又温柔。要是还在大周,他一定把这人召进宫来当太监,贴身侍奉自己。
姜云生看着窗台上的吊兰,有些可惜没有把颜郁买的玫瑰带回来。还有饮料瓶和按摩器,这些他都没带回来。
他决定这两天表现的乖一点儿,最好能让霍宁把手机还给他。
回家的这两天,姜云生把家里有关原身的东西,都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原主的卧室很乱,衣裳裤子都在沙发上堆着。
姜云生试着整理了一下,整理完发现也没好到哪儿去,干脆把干净的衣裳都拿去了衣帽间。
一进衣帽间,就发现了一把被衣裳掩埋的古筝。
衣裳和筝都落了灰,筝的材质很好,姜云生用布擦了一把,发现这筝共鸣好,音量大,余韵长,肯定价值不菲。
这种琴用来放衣服,真是可惜了。
左右闲着没事,姜云生一个人把琴搬去了卧室,好好擦了一遍,然后试着弹了一曲。
他的筝是摄政王教的,初入东宫那会儿,摄政王还是太子,对他很不错。不止叫他读书识字,还教他弹琴下棋。
可惜这一切维持了没几年就全变了。
原本意气风发,谦卑有礼的人,此后每次见他,都像见到仇人似的。说实话,如果放弃皇位能叫以前那个颜郁回来,他宁愿不当这个皇帝,反正他也当不好。
姜云生弹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
手落在弦上,目光落在不知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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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人欢心这种事,姜云生其实很拿手。
后两天姜云生每天早早就起了床,下楼帮着王姨一起准备早饭。备好了,就去书房挑本书,窝在餐厅里看。
霍宁每天早上,都能看见自己儿子拿着本词典在翻,翻完了就上楼练琴。
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家孩子以前看见字儿就烦,烦的厉害的时候,琴谱都能撕上好几本,这几天是怎么了。
“这么乖,是不是有事要求我?”饭桌上,霍宁一眼看穿了姜云生的想法。
姜云生想了想,搬着椅子坐到了霍宁身边,“母后大人,你把手机给我好不好。”
都叫上母后了。
霍宁闻言,笑了笑对他道:“皇帝不让给,你叫母后有什么用。”
“妈妈,你就给我吧,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好无聊,我就玩会儿,别的什么都不干,我保证没有你们的允许绝对不出门。”
姜云生在这方面是最沉得住气的,以前他被罚面壁的时候,能一口气圈在宫里俩个月,安静的摄政王都以为他断气了,隔三差五派个太医来看。
不过那会儿有小丫头小太监陪他下棋,这会儿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他要快点儿拿到手机跟颜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