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当朝说过,此案必须由我监审,陛下也应允了,结果你们就私自用刑了?!”
程正清拱手抢着辩解:“殿下息怒,臣不知此事,待臣问清楚是怎么个回事!”
不狡辩,让赵湄再说下去,就是欺君罔上了!
大帽子扣下来,想开脱也要跟着掉层皮。
赵湄的难缠,这几天他可是见识过了。
一句不知就把事情甩得那一个叫干净,赵湄嗤笑:“我前后来大牢不够一刻钟你就知道了,用刑那么大的事,你却不知道?!”
果真是牙尖嘴利的主,程正清忍着脾气,皱眉假意要责问。
“今日究竟谁当的值……”
话说一半,他声音却像是被人扼住喉咙,下半句全堵了回去,大睁着眼看着一名狱卒忽然冲向赵湄。
半截刀尖露在他袖子外,闪动着幽幽的寒光。
“保护殿下!”巨大的恐惧笼罩着程正清,他嘶声力竭高喊。
然而已经晚了,那个狱卒已经撞到了赵湄身上,琳琅离得再近,也没能把赵湄完全推开。
利刃划破布帛的声音明明很轻,却让在场的人无比刺耳,紧接着是赵湄吃疼的抽气声。
魏戎川注意力都留意着程正清,事发紧急,冲上前的时候赵湄已经被伤着。
他抬腿一脚狠狠把人踹飞出去,正要上前再把人摁住,眼前却一黑,被转身扑过来的赵湄抱了个正着。
连带着把他也撞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停下。
“不许动,往后退!”赵湄忍着疼,紧紧搂着他脖子。
这个时候冲上前,不就是自投罗网?!
魏戎川浑身一僵,一声不坑。
赵湄没听见他回答,急得低声又说:“都这个时候了,别意气用事!”
魏戎川双眼一闭,终于说话了。
他声音闷闷的:“殿下要把臣捂死了。”
捂死?!
赵湄后知后觉,视线慢慢往下看,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托住了臀部,因为搂抱的姿势,他整个脸都陷在了……柔软之间。
她脸瞬间涨红,赶忙松手,从他身上跳下来。
要不是魏戎川早有准备,扶了她的腰,她恐怕要再摔一次。
而他们身后早乱成一团,那名飞出的狱卒被死死压住,匕首也被缴了,琳琅众人更是把她包围得严严实实,以防那贼人再暴起。
赵湄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热浪不减反升。
起码琳琅几人是看到了刚才她和魏戎川那糟糕的姿势。
“放肆!居然敢对殿下动手!”程正清手指着伤人的狱卒,声音都是抖的。
赵湄来探监,却遇到刺杀,这哪里是冲赵湄来的,是冲他来的!
有人一把扣着狱卒的脸,让他抬起头,好让人看清面孔。
映入眼帘的那张脸叫程正清瞳孔猛然一缩,心脏也不受控制剧烈跳动起来。
这人……怎么会在这里!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狱卒再次暴起,居然是三个人也没能按住,直接扑向程正清。
极度惊讶之下,手上的动作比大脑更快,程正清反手抽出腰间的短刀,稳准狠刺入了对方心脏。
一下还不够,在对方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抽出短刀,对着他脖子横抹过去。
鲜血溅了程正清一脸,因为紧张而抽搐的肌肉,在艳|色中一下一下清晰跳动着。
“大人!”
刑司的人闻声涌了过来,看见直挺挺倒在地上的面生狱卒,还有满身是血的尚书大人,纷纷惊恐跪倒。
程正清在呼啦啦下跪声音中终于回神,踩着那死透了狱卒的手,走到赵湄跟前请罪:“殿下受惊,臣一定查清此贼子为何行刺殿下与臣下!”
“好一个刑司,先是对本宫监管的人用刑,后又有要本宫性命的贼子。”赵湄冷哼一声,“程尚书,本宫会如实禀报圣上!”
程正清握拳的手背青筋凸起,“殿下,此人也欲对臣下杀手……”
“这些狡辩的话你自个到圣上跟前说去吧!”赵湄捂着伤处,根本不和他多口舌,“把人带回明霞殿,你背我回去。”
待程正清反应回来,发现赵湄居然是要把吴副将带走。
“殿下不可!”
程正清要去阻拦,他们千辛万苦才把人弄到眼皮子低下,要是被带走,不就白做功夫了!
琳琅横眉竖眼地叉腰一挡:“大胆,你们真要造反不成!再靠近殿下一步,不论是谁,都按那逆贼下场同处!”
程正清被斥得一滞,其余人吓得纷纷让开路,魏戎川背着赵湄,被她故意用袖子挡着半张脸,从程正清那老狐狸跟前大大方方走过。
一行人远去,留下程正清一个人脸色铁青站在那。
魏戎川跟进了赵湄的马车,琳琅心疼地掀起她袖子查看伤口。
赵湄故意狠狠吸一口气,斜着眼看魏戎川:“魏将军,你的副将弄出来了,这恩情你要怎么还呢?”
靠着车壁的男子唇角轻轻一扬,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殿下真是好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