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湄皱皱鼻子,语气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嫌弃。
琳琅一个字不敢多说,默默给皇帝上茶,正好听到他很轻地叹气一声。
他说:“阿姊既然知道他难缠,那吴洛还是交给督禁司罢。”
“那怎么行……”赵湄下意识就先拒绝,但话说得太快,显得十分紧张,就又笑了一声故意拉长音说,“我就是看他不顺眼,就要捏着他的人在手里,不高兴了就激他几句!有本事他咬我啊!”
“魏将军又不是狗……”赵珩摇头失笑。
赵湄在心里补一句,他不是狗,但确实爱咬人。那一夜过后,她身上被他啃出的痕迹三日才消干净,害得她严严实实捂了三日,热得险些没中暑!
“阿姊?”
赵珩把她伤口重新包扎好,却发现她好大会都没理自己,扭头一看,发现她因失血而苍白的脸颊有了一丝红晕。
他紧张着忙用手心去探她额头:“阿姊是发热了吗?怎么脸红得这般厉害?”
赵湄有些尴尬的往后躲了躲,糊弄着点头:“是吗,我这会有点头晕,可能是被卫国公父子气的。”
她冷不丁地提起卫国公父子,明显是转移话题,琳琅当即会意,给疑惑的赵珩说了卫国公父子所谓探病一事。
“我还以为卫国公是因为旁支在宫里出事避嫌,所以今儿没到朝房去,结果是安了坏心思跑阿姊这里来了!”
赵珩冷哼一声,不满得像是要立刻打卫国公一顿。
卫国公确实自负得过火,总认为自己是世家之首,人人都得对他言听计从。
赵湄同样冷哼,那动作神态和赵珩简直如出一辙。
“那老东西也没讨着好,被我气得脑袋冒烟。”她说着又皱眉,“不过他后面肯定还有坏心思。”
“不如趁着程正清一事……”
赵珩眼神凌厉起来,却不想他阿姊摇头打断。
“阿珩,你知道,一口吃不了大胖子,还可能前功尽弃,且忍他一些时日。我就当有人在跟前逗乐子了。”
“到底是怪我……”赵珩顿时自责起来。
如若不是为了他,他阿姊怎么会吃那么多的苦头。
赵湄好笑的打断他:“你要这么说,还是得怪那些狼子野心的玩意。程正清的事也不着急,就先关着,拖几日,看看到底谁先急得跳脚!”
姐弟俩对视一眼,抿唇笑。
可不是,现在该急的不是他们了!
卫国公那头确实气得不轻,但好歹克制住没有再迁怒到小儿子身上,而是换了个方式说服小儿子。
“如今你也瞧见长公主的态度了,她根本没把卫家看在眼里,连一个罪臣之后都要踩我们头上拉屎了!你还执迷不悟,你兄长真的要白死了!”
卫二郎依旧一言不发,卫国公多少猜得到儿子放不下身段,但他算是知道小儿子吃软不吃硬,不再多逼迫和浪费嘴舌,丢下话就独自离开。
是夜,卫二郎用过饭后就在自己书房看医书。
房门被敲响,是他母亲推门进来,给他送滋补的汤羹。
“下人说你最近总看书到很晚……”卫母把托盘搁在桌上,发现他看的是医书。
母亲停顿的动作莫名让卫二郎感到心虚,他有些手忙脚乱的收起医书。
却不想听见母亲温声说:“委屈你了,原本你就和你大哥说好,你要做个悬壶济世的大夫,如若以后你大哥出征,你也可以在前线帮上他的忙。”
“你父亲一开始还不同意,是你大哥说男儿不是非要上沙场才叫保家卫国,后来才没再阻拦你学医。”
随着母亲的话语,兄长那张温润的脸庞就又浮现在脑海里。
别人都说兄长是儒将,才识极好,即便不当将军也能登阁拜相。
下一刻,兄长的脸庞就变成父亲的,失望说着‘你兄长白死了’。
待他再回神,母亲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而他手边的汤羹也早已经凉透。
他一口一口,把汤羹喝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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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我们就这样出宫不要紧吗?您伤口都作脓了,要是叫陛下知道……”
琳琅紧张地看着越来越近的宫门,咽了咽唾沫。
他们殿下一早起来,居然说要出宫看热闹。
宫外有什么热闹,问也不说。
“不然我挑他早朝的时候出门作甚?当然是不想叫他知道啊!”
赵湄有理有据地回道,琳琅:……
果然是有所预谋,可为什么非要出宫?
直到马车出了宫门一路朝北走去,然后在一条热闹的街道边停下,琳琅听见熟悉的一句:“臣恭候殿下已久。”
琳琅:“……外、外头是魏将军?!”
他们殿下居然是出来和魏将军私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