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池春水的回答,池野眼里面闪着星星。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提亲,人家家里面有没有什么忌讳,要不要我写一封信,让你娘帮你盯着。”
池野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如果可以,池春水真的想捂住耳朵,他爹的嘴碎是他从小就知道的,他自顾自往前走。
耳边幽幽传来一句,“太久没见,不会冲淡了这段感情吧,儿子,你真的不需要我帮你分析一二?”
“不会。”
池春水肯定道。
倒不是他多自信自己的魅力,而是司遥的记性属实好,你现在问她六年前某一场宴会上的事情,她都能一一道来。
见儿子如此自信之态,池野心道:果然年轻气盛。
—
一群官兵突然出现在司遥面前,他们堆起来笑脸,和蔼道:
“二小姐,我们来迟了,殿下知道江夫人逝世后,一直很担忧你。”
这群人的目的很清楚,就是带自己回去。
午时,村中的人出去做活,江易江甜在家中温习功课,司遥自然得抖了抖衣服,笑道:“我知道了,我跟你们回去。”
于是,便将衣服放在鸡棚上,跟着走了出去,那人牵了一俩马车,司遥却想骑马,一人在旁边牵着马,慢悠悠走在路上。
村子离此越来越远,逐渐消失在视野之内。
司遥突然夺过那人手中的马鞭,狠狠甩了一鞭,策马奔腾,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寒风从领子里灌了进去。
她一心只想摆脱他们,他们根本不是太子的人。
如果是李昀,他不会来找自己。
肯定是有人借着李昀,骗自己上当,她不想让江家无故受累,只能先行离去,自己平日不会将衣裳随意乱放,希望他们能知晓。
不知奔走了多久,马蹄将雪跺了起来,溅在路边。
她毫无目的地跑,回头见无人,心道:这么容易甩开?
跑了好久,司遥靠着一棵枯树,仰着头呼吸。
一股血腥入鼻,她几乎第一时间闻到了源头。
在一堆枯树下面,躺在一个人,他的脑袋被砸了一个洞,血流的满脸都是,司遥骑着马往前面跑了一段路,又折了回来。
她果然不能做见死不救的事。
等她好不容易将人扶了起来,司遥用帕子将她脸上的血一擦,顿时吓到坐在地上,荒山野岭,有时间她觉得世界就是巧中巧。
荒山野岭,居然又遇到了他。
溪山君。
按照某些道理来说,让他死在这里肯定是利大于弊,可惜,她是一个有原则的人,她小心将他脑袋上的伤擦了一遍,拿出自己随手携带的药。
之后便拉了拉马,准备走了。
不是自己不带上他,而是无能无力,就当她策马离去时,溪山君突然道:
“等等。”
“在下此时也在逃命,带上你不合适。”
他这种人肯定有手段自保,谁知道这是不是他使用的迷惑计,他不是随身携带数十死士吗。
况且这里山高路远,他能出现在此,定是有什么惊天大事在暗中汹涌,司遥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你是谁?”
“嗯?”
司遥见他面露迷惑,立即懂了他的意思,这意思不就是当俩人从来没有见过么,她比了一个手势,策马。
马蹄还未踏出,被人突然一拽,惊了马,人未坐稳,摔进了水坑,湿衣贴身,司遥头脑一炸。
只见溪山君一脸执着,“你是谁?”
看了看他的脑袋,司遥用手指着自己的脑袋,一脸绝望道:
“你不会被人砸坏脑子了吧,你的死士呢,你的书童呢,你的……”
无人回答她,只有溪山君茫然的神色,司遥试探了好多遍,他都没有展现出一丝的破绽,如果是演的,这个演技太让人惊叹。
司遥趁机向他打听线索,像他的阳谋、阴谋,屡次搅入桓王睿王太子之间有什么目的,他只会反反复复重复,问自己是谁。
司遥想摆脱他,谁知他用手扯着缰绳,夸骂而上。
背后突然被人环绕,她惊恐不已。
自己好像没有说要跟他一块走吧,不管司遥什么叫,身下的马一直在跑,起初她还以为他是无意识乱跑。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她想尽办法让马停下来。
直到她根据马儿转弯直行转弯的路线和溪山君有意识控制马的方向,让她意识到也许他并不是乱行,而是身体本能的记忆带着他。
最终,他们停在了一个小村庄,溪山君晃晃悠悠走了进去。
司遥赶紧去复习,这里摆满了好多地形图,还有一些还原地形做出来的泥土模型。
这不会是他来景国的目的吧,无意中看穿了天机,司遥深吸一口气,凑着脑袋往上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