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自己上辈子真是猪投胎的?
睡了一天,晚上自然不能在睡了,桌上空落落的,司遥心想小河也太小心眼了,自己说了他几句,他就真的不送了。
他难道不知道姑娘家的不要不是真的不要吗?
真是个呆瓜!
一连几日,司遥都睡得找不着背,翩然拿她没办法,一想到小姐之前也有过从早睡到晚上的经历,也就放下心来。
被李昀知道后,叫太医过来给她看了一遍,太医只说自己天生嗜睡,司遥心道,实锤自己是猪了。
李昀觉得成天昼夜颠倒影响血气运行,让司遥去修书堂帮忙搬书,有的书受潮一直窝在书架上,长虫发霉,刚好近日阳光好,暖洋洋,可以将书摊在地上晒晒。
司遥勉为其难答应下了。
脚刚走俩步,就想休息,好不容易来到了修书堂,迎面三大段台阶给司遥吓醒了,用手比了半天,等自己爬上去,天也要黑了。
走走停停,眼看台阶只剩一段,她猛然眼前一黑,脚一软,整个人往前扑了,就当她以为自己要整个脸磁在地上时,有人拦腰一扶,等她站稳后,还听见一声小心。
池春水道:“感觉你最近有点……”
司遥想也不想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换作以前,他一定会直言:
真是佩服你,可以一觉睡到晚上。
真是出宫一趟,连池春水说话都变委婉了,看在他刚刚扶了自己一把,司遥不好意思道:“可能是春困吧,最近觉有点多,太子说让我过来帮忙。”
所谓的帮忙就是摞书,司遥问哪里是分配给她帮的,可能是为了考虑她的体力和身量,自己要搬的书就放在大桌上。
她撸起袖子,哐哐往外搬。
搬完后,她发现池春水还没走,自己搬了多久 ,他就翻看了多久,司遥心中顿生敬意,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能看进古书。
估计到了世界灭亡,给她关在地牢,心生绝望她就打开看看。
他居然对药理有兴趣。
修长的指尖划过纸面,落在一行字上,古书上写:
火心草,细如藤,食之无味,藏剧毒,数日内偶感乏力,起效短促,吸人精血,散人神志,麻痹神志,昏迷不醒。
……
见他翻到此处,司遥读了出来,这书上的症状正好对上了池春山的病情,池春水往后翻了一页,脸上由欣喜转为不安。
凑进去一看,写着有关解读的办法的那一页已经字迹模糊,辨别不轻,更糟糕的是还有老鼠咬过的痕迹。
见他面色着急,司遥觉得他可能不是喜欢看古书,而是有人中了毒,他在找解毒的办法,难道还有毒是宫中太医不能解决的吗。
“我刚刚搬书时发现好多书都有重复的,说不定你要找的书会有第二本第三本,不要灰心,我们一块找找。”
她拿起书将书封看了一遍,一人找一半,俩人一层层的慢慢翻找,一直到所有书全部被翻了一遍,竟然都没有相同的。
这难道是什么绝世孤本吗?
开始她还一直安慰池春水不要灰心,到了最后竟然变成了池春水安慰她,场面一度有些匪夷所思,在司遥知道他哥哥中毒太深,更是灰心丧气。
她将手中的书仔细看了一遍,总觉得哪里眼熟。
就是记不清在哪里见过。
她抱着头想了半天,都没能想起来,池春水道:“天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司遥成迷于回忆,半天没作声。
想了半天没想起来,身边猛然站了一个人,司遥一抬头吓了一跳,他对池春水的记忆还停留在惜字如金、冷面无情的记忆中。
突然发现他在自己身边,吓得连忙站了起来。
“你怎么没走。”
池春水脸上划过窘迫,沉默了半天,才道:
“我刚刚不是说我送你吗?”
司遥道:“不用哎,我们俩个人一同进宫,路我也很清楚的。”
况且以前他也没有送自己啊,莫非是今天书看多了,不是她脑子混乱了就是池春水脑子混乱了。
司遥突然补充道,“你让我觉得陌生。”一个人突然变了性格,换谁谁不怕。